本系列作品为纯虚构玄幻文学创作,所有人物、情节、世界观均为架空设定,与现实中的任何实体、事件或个人无关。请读者理性阅读,切勿对号入座、过度代入或沉溺其中。内容仅作消遣之用,请勿进行过度解读或与现实关联。

高维那边把审判台搭好了。所有席位摆齐了,卷宗堆起来了,法槌放在桌上了。万事俱备,只差一个人。他们去找天道,请天道那边派人来,走个流程。审判这种事,没有天道配合,缺一道工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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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那边回了一个字:不。

高维以为没听清。他们又把请求发了一遍。天道又回了一个字:不。

为什么天道不接这个活。

天道是一个执行体系。它的职责很简单,有人犯了规则,它就罚。有人做了善事,它就赏。这套体系运转了很多年,从来没有停过。可它运转的前提是,它得能算得清。你做了什么事,对应什么结果,一一对应,清清楚楚。天道才能执行。

可阿紫这件事,天道算不清。

他们之前试过。他们把阿紫做过的事全部调出来,一条一条对。对的结论是:找不到可对应的条目。她做的事不在天道的规则表里。不在规则表里的事,没法审判。你审什么。审她有没有犯法。她没有犯法。她没有违反任何一条已知的规则。她只是做了她做的事,那些事恰好不在天道的覆盖范围内。

你没法审一个不在规则里的人。你只能审那些规则能管到的人。她不在你的管辖范围里。你连传票都送不到她手上。你传票送到哪里。她没有一个可以被送达的地址。你去找她,找不到。你让她来,她不来。你缺席审判,审判什么。

高维那边为什么非要审。

高维要审阿紫,不是为了定她的罪。他们知道定不了。他们要的是那个过程。审判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定位。你审一个人,你就把她拉进了一个框架。那个框架里有原告、有被告、有法官、有旁听、有记录。你把她拉进这个框架,她就有了一个可以被定位的位置。有了位置,就可以被管理。审判是管理的入口。

他们要的是这个入口。

天道那边看穿了这件事。所以天道说,不。

天道为什么不配合。

天道的职责是执行规则,不是搭建框架。审判是框架,天道是规则。框架需要规则来支撑。可框架本身不是规则。你搭一个审判台,要审一个不在规则里的人。你搭好了台,规则却找不到可以引用的条款。这个台子就是空的。你让天道去坐在那个空台子上,配合你演一出审判的戏。天道不演。

天道不配合的理由,比高维想的更直接。天道算过一笔账。如果它配合了,会发生什么。它把人拉到审判台上,翻开规则书,开始对。对到一半,发现规则书里没有对应的条款。它停下来,说这个审不了。高维说,审不了也得审,走个流程。它继续对。对到最后,所有条款全部空转。它合上书,说审不了。高维说,那结论是什么。它说,结论是这件事不在我的职权范围内。

这个结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漏洞。天道是执行者。如果它公开承认某件事不在它的职权范围内,那它的权威就会塌掉一块。你作为执行者,居然有管不了的事。那以后别人犯了事,只要说“这件事不在你的职权范围内”,你是不是就管不了了。

天道不想开这个口子。

高维自己为什么不审。

高维也可以自己审。他们有能力搭台,有能力走流程,有能力下结论。可他们没有这个权限。审判这件事,在体系设计之初就归天道管。高维管的是宿命编撰,天道管的是善恶奖惩。各管一摊。你越界了,整个体系的分工就乱了。高维可以强行越界,强行审。可审完之后,结论拿在手里,谁执行。天道不认。天道不认的结论,就是一张废纸。

所以高维要审阿紫这件事,卡在了中间。他们想审,但没有执行的工具。他们有工具,但那个工具是别人的。别人不借。他们自己造工具,造出来的工具没有合法性。

这件事的结果。

审判台搭好了。卷宗堆好了。法槌放了很久,没有人敲。高维那边最后做了一件事。他们把审判台拆了。卷宗收起来了。这件事没有被记录在任何档案里。就好像那个审判台从来没有被搭过。

可所有人都知道它搭过。所有人都知道它被拆了。那个拆掉的动作,比审判本身更能说明问题。你要审一个人,最后发现你没有资格审。你搭了一个台子,最后发现台子上没有规则可以站。

天道为什么拒绝配合,不是因为怕阿紫。是因为天道比高维更清楚一件事。审判的前提是,你站在一个比被审者更高的位置上。可阿紫不在那个位置之下。她不在任何可以被“更高”覆盖的地方。你审她,你得先站在她上面。可你站不上去。她不在你那个梯子上。

你拿什么审一个不在你梯子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