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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千三百一十九章
第一道封印之力释放，化为一道青白色的光幕挡在身前。异族将领的骨爪轰在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但并未碎裂。封印之力将骨爪短暂冻结在原地，为柳无邪争取了三息时间。
他趁势冲入金色光球内部。
光球之中，天道本源的气息浓郁到了极致。柳无邪一眼便看到了最后一枚天道本源珠，它悬浮在光球正中央，被层层灰白雾气包裹，正在被异族气息缓慢侵蚀。
柳无邪伸手抓住那枚金色珠子。
触手的一瞬间，天道种子疯狂旋转，金色光芒暴涨。最后一枚本源珠中的天道之力涌入他的体内，将他的修为再度推升。法相境七重的壁垒连续碎裂，一直冲到法相境八重巅峰才堪堪停下。
九枚天道本源珠全部集齐。
但就在此时，异族将领挣脱了第一道封印之力的束缚，庞大的身躯撞入金色光球内部。它的骨爪朝柳无邪抓来，速度比之前更快，威势比之前更猛。
柳无邪捏碎第二道封印之力。
青白色光幕再现，将异族将领再度冻结。柳无邪趁此机会将九枚天道本源珠全部取出，以天道之力催动，九枚金色珠子围绕着他的身躯缓缓旋转，每一枚都绽放出刺目的金光。
“九枚本源珠归位。”
九枚珠子同时飞向金色光球的九个方位，嵌入光球表面的九处阵眼之中。金色光球猛然一震，表面密密麻麻的裂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远古封印阵的力量重新激活，光球表面浮现出无数金色铭文，每一道铭文都在疯狂吞噬周围的灰白雾气。
异族将领发出愤怒的嘶吼，挣脱第二道封印之力，朝柳无邪扑来。它的身躯在封印阵的金光中开始瓦解，骨甲一片片剥落，深紫色的鬼火剧烈跳动。
“第三道。”
柳无邪捏碎最后一枚封印符，青白色光幕将异族将领牢牢困住。三息之内，它无法动弹。
柳无邪抓住这最后的时机，将天道种子中的全部天道之力灌入封印阵。九枚本源珠同时绽放出极致的金光，金色光球表面的裂纹在金光中彻底愈合。封印阵修复完成。
“不——”
异族将领发出绝望的嘶吼。金色光球的封印之力化为无数金色锁链，将它庞大的身躯牢牢束缚，重新拖回封印之下。它的身躯在金光中不断瓦解，灰白雾气被天道之力彻底净化。
“尔等以为……封印便能永固吗……”异族将领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吾族早已渗透……荒古神域各处……待吾族真正降临……一切……都将……归墟……”
声音彻底消散。异族将领的身躯在金光中化为乌有，只留下最后一缕灰白雾气被封印阵吞噬。
金色光球恢复沉寂，九枚本源珠嵌入其中，散发着柔和的九色光芒。封印稳固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强大。
柳无邪落在封印核心下方，浑身疲惫，体内灵气几乎耗尽。但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九枚本源珠，集齐了。封印加固了。
“无邪！”李荭老祖掠到他身旁，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你怎么样？”
“无碍，调息片刻便好。”柳无邪盘膝坐下，太荒吞天诀缓缓运转，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
半日后，他睁开双眼。修为稳定在法相境八重巅峰，加上九枚本源珠中残留的天道法则与古魔法相，他的综合战力已经足以与圣尊境巅峰正面抗衡。若催动阴阳古塔全力一击，甚至能威胁到圣王境初期。
“封印暂时稳固了。”柳无邪站起身，望向金色光球，“至少百年之内不会再有异族渗透。”
柳无邪点头，随即想到了什么：“万象天宗的人虽然退了，但他们不会死心。尤其是他们身后那位圣王，若他知道封印核心的真正价值，恐怕会亲自出手。”
话音未落，一道恐怖的气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那道气息浩瀚如海，远超圣尊境，远超圣君境，甚至比天泉老祖的圣王境巅峰还要强横三分。气息的主人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封印核心逼近。
柳无邪面色骤变。
“圣王境……不，比圣王境更强。”
李荭老祖面色惨白：“难道是万象天宗的宗主？”
“不对。”柳无邪摇头，目光死死盯着天际那道正在逼近的身影。那道身影周身缠绕的气息中，夹杂着一丝极其隐蔽的灰白雾气。
“是异族。”柳无邪声音冰冷，“一尊隐藏在荒古神域中的异族圣王。”
天际尽头，一道灰白色的身影撕裂虚空，出现在封印核心上空。那身影身穿玄色长袍，面容清瘦，与普通修士无异，但双眸中跳动着深紫色的鬼火，周身缠绕的灰白雾气与天陨神墟中的异族如出一辙。
“九枚本源珠……封印加固了……”那身影低头看着金色光球，声音平静，“可惜，你只加固了一处封印。”
柳无邪瞳孔骤缩。
“天陨神墟中有九处封印核心，你只找到了其中一处。”玄袍身影缓缓降落，圣王境巅峰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四方，“其余八处，已经尽数崩裂。吾族大军，即将降临。”
他抬手一挥，天陨神墟的八个方向同时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八道灰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每一道光柱都蕴含着海量的异族气息。
“你加固的这处封印，不过是九分之一。”玄袍身影看着柳无邪，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九枚本源珠，只够修复一处封印。其余八处，已经彻底崩溃。”
柳无邪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他集齐了九枚本源珠，加固了一处封印，却没想到天陨神墟中竟然有九处封印核心。一处加固，八处崩裂。
“你到底是什么人？”柳无邪沉声问道。
玄袍身影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无尽的苍凉与讥讽。
“吾乃远古天道崩溃时，第一个被异族侵蚀的圣王。吾在此潜伏九万载，等的就是今日。”
他抬手一掌朝柳无邪拍下，圣王境巅峰的掌力如同天穹崩塌。
“九枚本源珠……交出来吧。”
第五千三百二十章 九处封印
玄袍圣王的掌印遮天蔽日，灰白雾气凝聚成一座巨大的掌山，带着碾碎万物的威势朝柳无邪压来。
柳无邪催动阴阳古塔挡在头顶，古塔暴涨千倍，阴阳二气化为两条巨龙盘旋而上。掌山轰在古塔上，塔身剧烈震颤，阴阳二气被震得四散崩碎。柳无邪被余波震退百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口中溢出一丝血迹。
圣王境巅峰，远超他目前能抗衡的极限。
“九枚本源珠，交出来。”玄袍圣王缓步逼近，每一步踏出，大地都在他脚下龟裂。他的气息越来越强，灰白雾气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巨大的异族虚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力。
柳无邪咬紧牙关，天道种子在魂海中疯狂旋转，将九枚本源珠中残留的天道之力尽数抽出。金色洪流涌入四肢百骸，他的气息猛然暴涨，法相境八重巅峰的壁垒在冲击下碎裂，修为突破到法相境九重。
但这依然不够。
“老祖，走！”柳无邪朝李荭老祖厉喝一声，随即催动古魔法相，四只手臂同时施展术法，五色圣火化为一条七彩火龙朝玄袍圣王轰去。
火龙撞在玄袍圣王周身灰白雾气上，雾气翻涌，将火龙层层削弱，最终消散于无形。玄袍圣王连脚步都未曾停顿，抬手一指点出，一道灰白光柱贯穿虚空，直取柳无邪眉心。
柳无邪祭出阴阳古塔抵挡，光柱轰在塔身上，将他连人带塔轰飞出去。他砸入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法相境九重，加上圣王级别的法宝，能挡老夫两击。”玄袍圣王居高临下地看着深坑中的柳无邪，“你很不错。但也就仅此而已。”
他抬手，灰白雾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骨爪，朝深坑中的柳无邪抓去。
就在此时，一道青白色的光柱从天际轰来，将骨爪击碎。天泉老祖的身影出现在封印核心上空，圣王境巅峰的气息全力爆发，枯瘦的身躯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玄冥老怪，你藏了九万年，终于肯现身了。”天泉老祖的声音冰冷，手中枯木拐杖化为一道千丈剑光，朝玄袍圣王斩去。
玄袍圣王侧身避开剑光，面色微凝：“天泉老妪，你镇守天泉圣地数万年，当真要插手此事？”
“异族出世，天泉圣地首当其冲。”天泉老祖落在柳无邪身前，将他护在身后，“老身岂能袖手旁观。”
柳无邪从深坑中爬出，浑身剧痛。但此刻他顾不上疗伤，目光死死盯着天际八个方向冲天而起的灰白光柱。那八道光柱越来越粗，越来越亮，异族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光柱中涌出。
“前辈，其余八处封印当真已经崩裂了？”柳无邪沉声问道。
天泉老祖面色凝重：“他说的没错。老身方才感应到了八处封印核心的崩裂，异族大军正在通过裂缝涌入荒古神域。北域、东域、南域、西域……整个荒古神域都将面临异族入侵。”
柳无邪双拳紧握。他集齐九枚本源珠，加固了一处封印，却没想到天陨神墟中竟然有九处封印核心。九枚本源珠只够修复一处，其余八处，已经彻底崩溃。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
“先击退玄冥老怪。”天泉老祖沉声道，“他是异族在荒古神域中最强的棋子，只要杀了他，异族的进攻便会暂时失去统一指挥，能为我们争取时间。”
玄袍圣王冷笑一声：“杀老夫？天泉老妪，你活了这么久，还是如此天真。”
他双手结印，周身灰白雾气猛然暴涨，那尊巨大的异族虚影仰天嘶吼，一道灰白色的光柱从虚影口中喷出，朝两人轰来。光柱中蕴含的异族法则极其浓郁，足以将一名圣王境初期的修士重创。
天泉老祖全力抵挡，枯木拐杖化为一道青白色的光幕挡在身前。光柱轰在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天泉老祖的身躯被震退数十丈，面色苍白了几分。
“柳无邪，老身拖住他，你走。”天泉老祖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身上有九枚本源珠的天道之力，是唯一能重新封印异族的人。你若死在这里，荒古神域就真的完了。”
柳无邪没有走。他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玄袍圣王，魂海中的天道种子疯狂旋转。九枚本源珠虽然已经嵌入了封印核心，但他方才收取第九枚本源珠时，珠子中残留的天道法则被他尽数吸收，此刻他的体内蕴含着极其庞大的天道之力。
“前辈，”柳无邪忽然开口，“九处封印核心，是否彼此相连？”
天泉老祖一怔，随即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
“九处封印原本是一体，同根同源。”柳无邪沉声道，“我只需要激活其中一处封印的核心铭文，便能通过封印之间的共鸣，将天道之力传递到其余八处。即便不能完全修复封印，也能重新激活部分封印之力，将异族大军暂时压制。”
天泉老祖面色微变：“理论上确实如此。但要做到这一点，你需要同时承受九处封印的反噬之力。以你法相境的修为，根本承受不住。”
柳无邪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朝金色光球掠去。他落在光球表面，双手按在九枚本源珠的阵眼之上。天道种子中的天道之力倾巢而出，涌入封印核心的远古铭文之中。
金色光球猛然一震，表面铭文尽数亮起。柳无邪将天道之力注入封印核心深处的共鸣阵法之中，金色光芒沿着冥冥中的联系，朝其余八处封印核心传递而去。
玄袍圣王察觉到了他的意图，面色剧变：“找死！”
他猛然一掌拍出，朝柳无邪轰去。天泉老祖拼死挡在身前，枯木拐杖被一掌震碎，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但柳无邪没有停下。
天道之力通过封印之间的共鸣，传递到了第一处崩裂的封印核心。金色光芒在灰白雾气中亮起，崩裂的封印裂缝开始缓慢愈合。紧接着是第二处、第三处、第四处……
柳无邪的身躯在剧烈颤抖。九处封印的反噬之力同时涌入他的体内，经脉寸寸碎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鲜血从他七窍中渗出，染红了衣襟。
但他咬紧牙关，将九枚本源珠中全部的天道之力尽数释放。
九处灰白光柱同时一震，光柱中涌出的异族大军被突然亮起的金色封印之力阻拦，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灰白雾气在金光中迅速消融，异族大军发出震天的嘶吼，被迫退回裂缝之中。
八处崩裂的封印被重新激活了部分力量，虽然没有完全修复，但至少暂时堵住了异族大军涌入荒古神域的通道。
玄袍圣王发出暴怒的嘶吼，灰白雾气疯狂翻涌。他的身躯开始膨胀，异族化越来越深，双眸中的深紫色鬼火燃烧到了极致。
“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吾族？”他的声音变得沙哑扭曲，“封印只是暂时，吾族迟早会破封而出。到那时，荒古神域将不复存在！”
天泉老祖从废墟中爬起，枯木拐杖已经断裂，但她的气息依然强横。她走到柳无邪身旁，将他从封印核心上扶起。柳无邪浑身是血，经脉寸断，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至少……争取到了时间。”
玄袍圣王怒极反笑，灰白雾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骨爪朝两人抓来。就在此时，天际传来一道清冷的剑光。剑光如同银河落九天，将骨爪斩为两半。
白竹的身影出现在天际，身后跟着天虞古国两名圣尊境长老。而在她身旁，还有数道更加强横的气息正在逼近。
“天虞古国国主白擎天，率天虞古国强者前来助阵。”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天际尽头，一名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踏空而来，周身圣王境中期的气息如同浩瀚汪洋。他的身后，跟随者数十名圣尊境、圣君境强者。
玄袍圣王面色剧变。
白擎天落在封印核心上空，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最终落在柳无邪身上。
“你就是柳无邪？”
柳无邪勉强抬头，与那双深邃的眸子对视。
“晚辈正是。”
白擎天微微点头，随即转身看向玄袍圣王，圣王境中期的气息全力爆发。
“异族余孽，敢犯我荒古神域，杀无赦。”
第五千三百二十一章 圣王联手
白擎天踏空而立，圣王境中期的气息如同汪洋大海，将方圆百里的灰白雾气尽数逼退。他身后数十名天虞古国强者一字排开，圣尊、圣君级别的威压汇聚成一道无形的壁垒，将玄袍圣王的所有退路封死。
玄袍圣王面色阴沉，周身灰白雾气翻涌得愈发剧烈。他的目光在白擎天与天泉老祖之间来回扫视，深紫色的鬼火跳动得越来越急促。
“天虞国主……天泉老妪……”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你们以为，凭你们两个就能拦住老夫？”
“加上老夫呢？”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北方天际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枯瘦老者踏空而至，面容古朴，周身缠绕着圣王境巅峰的法则波动。他的气息与圣王殿中那位圣王如出一辙，正是北域圣王。
柳无邪微微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圣王殿中那位让他前往天陨神墟的枯瘦老者，此刻竟也赶到了战场。
“圣王殿也来了。”白擎天微微点头致意。
北域圣王落在封印核心旁，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大地，最终落在柳无邪身上。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九处封印，被你修复了八处。”北域圣王缓缓开口，“老夫镇守北域数万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玄袍圣王面色彻底变了。一名圣王境中期加上两名圣王境巅峰，这股力量已经远超他的应对能力。他的身躯开始缓缓后退，灰白雾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屏障挡在身前。
“想走？”白擎天冷哼一声，抬手一掌拍出。圣王境中期的掌力化为一道白色光柱，轰在灰白屏障上。屏障剧烈震颤，寸寸碎裂。
天泉老祖同时出手，断裂的枯木拐杖化为万千青白色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北域圣王则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金色封印阵从苍穹落下，朝玄袍圣王镇压而去。
三大圣王联手一击，威势惊天动地。
玄袍圣王发出暴怒的嘶吼，周身灰白雾气疯狂燃烧。他的身躯在异族化中不断膨胀，化为一尊数十丈高的灰白巨人，骨甲上远古铭文尽数亮起，硬抗三大圣王的联手攻击。
“轰——”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方圆数百里，天陨神墟中的废墟被尽数夷为平地。柳无邪被李荭老祖护在身后，依然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
灰白巨人硬抗三大圣王一击，身躯上骨甲碎裂大半，灰白雾气被金光净化了将近三成。但它并未倒下，反而发出更加疯狂的嘶吼，一拳朝北域圣王轰去。
北域圣王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灰白巨人的胸口，金色封印阵从掌中爆发，将灰白巨人的半边身躯封印。白擎天与天泉老祖趁机从两侧夹击，两道圣王级别的全力一击轰在灰白巨人的头颅上。
“咔嚓——”
灰白巨人的头颅炸裂，深紫色的鬼火四散飞溅。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灰白雾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四面八方涌去。但三大圣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金色封印阵将那些灰白雾气尽数笼罩，彻底净化。
玄袍圣王的身躯在灰白雾气中显露出来，已经恢复人形，浑身浴血，气息萎靡。他的双腿被金色封印阵锁住，无法动弹。
“你们……以为赢了？”玄袍圣王抬起头，深紫色的鬼火在眸中明灭不定，“吾族早已渗透荒古神域各处……即便杀了老夫……也改变不了结局……”
北域圣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九万年前，你背叛荒古神域，投靠异族。九万年后，你依旧难逃一死。”北域圣王缓缓抬手，金色封印之力在掌心凝聚，“你口中的‘结局’，永远不会到来。”
他一掌拍在玄袍圣王天灵盖上。金色封印之力涌入对方体内，将灰白雾气彻底净化。玄袍圣王的身躯在金光中寸寸碎裂，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于天地之间。
圣王陨落。
全场寂静了数息，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天虞古国的修士们激动不已，圣王境的异族奸细被诛杀，这是荒古神域数百年来最大的胜利。
但柳无邪没有欢呼。他盘膝坐在地上，太荒吞天诀缓缓运转，修复着寸断的经脉。方才强行激活九处封印，他承受了远超极限的反噬之力，若非不灭体的恢复之力，他早已经脉尽碎而亡。
白竹快步走到他身旁，蹲下身子，眼中满是担忧。
“你怎么样？”
“死不了。”柳无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经脉断了大半，需要时间修复。”
白竹从袖中取出一枚白色丹药递给他：“这是天虞古国的疗伤圣药，对经脉修复有奇效。”
柳无邪接过丹药服下，一股清凉的药力在体内散开，断裂的经脉开始缓慢愈合。他闭上双眼，全力催动太荒吞天诀，将药力与天道之力融合，加速修复。
三日后，封印核心旁临时搭建的营地中。
柳无邪从调息中睁开双眼，体内经脉已经修复了七成，修为虽然暂时跌落到了法相境七重，但根基未损，只需时间便能恢复。他站起身，走出帐篷。
营地中，白擎天、天泉老祖、北域圣王三人正围坐在一张石桌旁商议。白竹与李荭老祖站在一旁。看到柳无邪出来，三人同时抬头。
“醒了？”北域圣王微微点头，“恢复得如何？”
“七成。”柳无邪在石桌旁坐下，“多谢三位前辈出手相救。”
白擎天摆了摆手：“不必言谢。异族是荒古神域共同的敌人，天虞古国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况且，你修复了八处封印，为荒古神域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八处封印只是暂时激活，并未完全修复。”柳无邪沉声道，“九枚本源珠已经嵌入第一处封印核心，其余八处封印缺少本源珠的支撑，最多维持半年。半年之后，封印会再度崩裂。”
天泉老祖点头：“老身已经查验过了，确实如此。要彻底修复九处封印，需要更多的天道本源。第一处封印用掉了九枚本源珠，其余八处至少还需要数十枚。”
柳无邪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我有一个想法。”
三人齐齐看向他。
“异族封印的核心是远古天道崩溃时留下的天道碎片。我们需要的不是本源珠，而是天道碎片本身。”柳无邪将天道神书取出，放在石桌上，“天道神书能感应到方圆千里之内的天道碎片。若能找到足够多的天道碎片，便能替代本源珠，彻底修复其余八处封印。”
北域圣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天道神书……老夫早该想到。你身上有天道神书，便能感应天道碎片。荒古神域广阔无垠，散落的天道碎片虽然稀少，但并非无法寻找。”
白擎天沉吟片刻：“天虞古国境内有一处远古遗迹，传闻是远古天道崩溃时留下的碎片汇聚之地。若当真如此，那里或许能找到足够的天道碎片。”
柳无邪心中一动：“天虞古国？”
“那处遗迹名为‘天渊’，在天虞古国最深处，被列为禁地。国中强者曾多次进入探索，但大多无功而返。天渊深处有极其凶险的远古残阵，圣王境以下的修士根本无法靠近。”
柳无邪与白竹对视一眼。白竹微微点头：“天渊确实存在，我小时候听父皇提起过。若那里当真有天道碎片，或许值得一试。”
柳无邪沉思片刻，做出决定。
“我先随三公主前往天虞古国，探索天渊。若能在天渊中找到足够的天道碎片，便能修复其余八处封印。若找不到……”他顿了顿，“再想其他办法。”
白擎天站起身：“好。天虞古国全力支持你。白竹，你带柳无邪回国，朕先行一步回去安排。”
白竹抱拳：“是，父皇。”
白擎天化为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朝西方天际掠去。北域圣王与天泉老祖也各自离去，返回自己的领地镇守。临行前，北域圣王留下一句话。
“柳无邪，半年之内，务必修复封印。半年之后，异族大军将再次尝试破封。届时，将不只是圣王境的异族将领，而是真正的异族圣皇。”
柳无邪郑重抱拳：“晚辈铭记。”
目送三位圣王离去后，柳无邪与白竹、李荭老祖三人朝西方掠去。天陨神墟中，九处封印核心的光芒如同九盏明灯，照亮了暗红色的天空。
而在天陨神墟最深处，封印之下，一道比玄袍圣王更加庞大的灰白身影缓缓睁开双眼。深紫色的鬼火跳动得比任何异族都要剧烈，都要明亮。
“玄冥死了……九处封印被暂时激活……无妨。半年之后，吾亲自破封。”
沙哑的声音在封印之下回荡，带着无尽的残忍与期待。
“届时，荒古神域，尽归吾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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