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寒柏有一段很扎心的书论观点,古人没有一个人像我们今天这样临摹。古人的功力,不是靠对着字帖抠细节、追求百分百复刻练出来的,而是日复一日大量实用书写慢慢堆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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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读书人,从小拿毛笔就是日常工具。写信、抄经、写文稿、记账,写字就是生活。先掌握了毛笔书写的手感,有了长年写字功底之后,才会去看碑帖、选择性临摹。他们临帖,是取笔法、悟气韵,不是像现在很多人,零基础上手就死磕精准临摹,一辈子都在描字、画字,离开字帖就不会写字。
崔寒柏特意强调,他不是反对临摹。临摹是学习的手段,但绝对不是最终目的。当代很多学书人陷入误区,把“临得像”当成最高标准。临帖临得惟妙惟肖,可一旦脱离范本,写自己的内容,笔法、气息全部崩塌。这种临摹,是静态的模仿,不是活的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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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的逻辑刚好反过来:大量自由书写是基本功,临摹是拿来查漏补缺、吸收古意的补充。写字是动态的,笔随心动,笔墨是在持续书写中磨合出来的。只临摹、少创作,最后练出来的只是复制能力,不是书法创作能力。
当然书圈对此争议不小。认同的人说,一语点破当代书法教学的弊病,很多人只会临摹,没有书写能力,作品没有生命力。但是反对者认为,古人同样重视临帖,赵孟頫、王铎都大量临古,只是临摹的方式不同。不能否定精准临摹对于入门理解笔法的价值,对于初学者,临帖依然是入门的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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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摹是借古,大量书写才是立己。临帖学到的笔法,最终要放到持续的书写实践里面,才能化成自己骨子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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