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里的贼，总比现实体面
影视和小说里的盗贼，往往比现实中多几分浪漫。《武林外传》里的白展堂，绰号“盗圣”，轻功好，指力惊人，早年混过黑道，后来却留在同福客栈，过起隐姓埋名的日子。《水浒传》里的时迁，人称“鼓上蚤”，飞檐走壁，盗技出神入化，上梁山后屡立奇功，后来还被一些人奉为“贼神菩萨”。这些人物当然精彩，但说到底，都是文学和民间传说的加工。真要在中国历史上找一位被尊为“盗贼祖师”的人，还得把目光挪到春秋时期。
盗跖：让诸侯头疼的“大盗”
盗跖，本名柳下跖，相传是鲁国贤臣柳下惠的弟弟。《庄子·盗跖》里说他“从卒九千人，横行天下，侵暴诸侯”，带着一支庞大的队伍转战黄河流域，专劫贵族财物，各国统治者对他又恨又怕。和后世小说里那种“劫富济贫”的侠盗不同，盗跖身上的“盗”，更像是一种反抗。建国后，主流史观多把他看作春秋时期的奴隶起义领袖，认为他是因为不满奴隶遭受贵族压迫而起兵，对推动奴隶制向封建制转变起过作用。这个评价自然带着时代烙印，但也说明，盗跖不是一个简单的毛贼形象。
“盗亦有道”不是一句空话
盗跖能被尊为“盗祖”，不只因为人多势众，更因为他给“盗”立下了一套规矩。所谓“盗亦有道”，在他那里有五个标准：能猜中财物所在，是“圣”；冲锋在前，是“勇”；最后撤退，是“义”；判断时机，是“智”；分赃均匀，是“仁”。圣、勇、义、智、仁，本来听着像君子德行，却被他一套用到了盗贼行当里。也正因如此，后世的盗贼群体讲规矩、讲义气、讲分工，多少都绕不开这套说法。盗跖把“偷”从单纯的行为，抬成了一种有规则、有道德的行业规范。
香火里的祖师爷，不止盗跖一个
民间信仰里，盗跖的位置更特别。华北一些地方的风尘女子把他奉为“白眉神”，家家敬奉，大小祭祀，视作行业保护神。时迁则借着《水浒传》的广泛传播，在杭州等地被小偷群体深夜祭拜，还建有“迁神庙”“财神庙”之类。西汉的东方朔，也因“三偷西王母蟠桃”的传说，被部分群体当成小偷行业的开山鼻祖，象征偷盗技艺的高超与机智。一个历史人物，一个小说人物，再加一个神话传说中的文人，民间把他们都拉进了“盗”的谱系里，倒也热闹。
盗文化，留下的不只是“偷”
从盗跖的“盗亦有道”，到时迁的飞檐走壁，再到白展堂的退隐江湖，这些形象身份各异：有的是反抗压迫的起义领袖，有的是技艺高超的江湖奇人，有的是浪子回头的虚构角色。他们共同拼出了中国历史上一种很特别的“盗文化”——既讲反抗，也讲技艺；既讲规矩，也讲退路。而盗跖作为最早被文献记载、又提出行业规范的“大盗”，被称作中国历史上第一位“盗贼祖师”，并不算夸张。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