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份的马尼拉有一个重要的活动。第49届东盟峰会及相关会议将于11月16日至18日在帕赛市的菲律宾国际会议中心举行。菲律宾今年担任主席国,马科斯本人也参与其中。就在那几天里,外电传出了特朗普要来参加的消息,白宫也已经替他排好了日程表,在峰会结束之后的第二天,他还要单独和马科斯进行一次会谈。
10月2日的时候,马科斯先去把会场走了一遍,并且把安保、交通腾出来的时间也定下来了。特朗普对于这次峰会并不陌生,去年他曾到过吉隆坡,再往前追溯到2017年的时候,他也曾在马尼拉露过面。这次如果真的来了的话,就是他这一任里面第二次。
菲律宾为这次峰会做了充分的准备。主会场设在菲律宾国际会议中心,另外还借用旁边的椰子宫以及一家酒店,国际媒体中心设在帕赛市的世贸中心。开会前后,马尼拉大都会的一些地区被列为特别非工作日,以便进行安保和交通安排。据说特朗普的妻子梅拉尼娅也会跟着来,上次她陪丈夫出访亚洲还是在2020年。
三者放在一起,真正要关注的并不是峰会本身。特朗普这次为什么去,去和谁谈,比他去不去更重要。这是一个多边的大场合,在他的日程里偏偏有一场双边,这里面是有讲究的。
要确定这次旅行的目的地,首先要分清哪些地方是场合,哪些地方是内容。峰会属于那个场合,美菲这条线就是内容。分开之后,后面的安排就容易理解了。
场合是由菲律宾搭建的。峰会由菲律宾主办,在马尼拉举行,主席为马科斯。特朗普的日程也是按照这个来安排的,先是峰会,然后就是和马科斯的双边会谈。在整个行程中,能够让他一个人坐着谈话的人只有马科斯。今年5月份的时候,菲律宾在宿务举办了上一届峰会,这次轮到马尼拉了,主会场还是用的是那座已经翻新的老场馆。仅仅是在会前这一轮的场地安排以及安保工作上,就可以看出东道主把它当作今年的一件大事来对待。
名目也是菲律宾所给的。正好赶上美菲建交80周年,同盟也满75年了。1946年7月4日,中美建交,到现在正好80年,美国一直是中国唯一的条约盟友。有了这样的纪念,特朗普到场就有一个可以利用的理由。再来看美国的另外一个身份,在1977年它就成为了东盟的对话伙伴,在2022年又提升为全面战略伙伴。这两种身份都不需要他亲自飞一次马尼拉。
美国想要的是到场。消息人士告诉《南华早报》,这次会发出一个信号,并且特朗普本人不需要说任何对华不利的话。这句话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他不需要在台上说些什么,人到了马尼拉,在马科斯身边,信号就发出去了。这样做的好处就是比发出一份声明要简单得多。
美菲之间可以拿出来的东西,也是最多的。从军事角度来讲,两国之间依靠的是《共同防御条约》、《访问部队协议》、《加强防务合作协议》等一系列文件。
经贸方面,两国刚刚谈好了关税问题,菲律宾向美国出口的商品要交19%的关税,而美国进口到菲律宾的商品则免税。到2025年的时候,美国已经成为了菲律宾第三大贸易伙伴、最大的出口市场以及第五大进口来源。资金、人员来往没有中断,2025年美国对菲律宾的净投资为1.84亿美元,2023年的发展援助赠款为6.16亿美元,当年它给得最多。
今年7月,美国国务卿卢比奥专程到马尼拉见了马科斯,并且当面重申了两国之间的同盟关系,还表示特朗普“非常重视”这位菲律宾总统。两人谈论的内容除了防守这条线之外,还包括人工智能。美方还提出过一个设想,要把新克拉克城打造成人工智能和先进技术的中心,菲律宾方面表示这可以创造上万个就业岗位。前任政府留下的这些安排,这次也都在往一起收。
那么有人就会问,东盟是不是只当了配角。也不能这样认为。这次峰会本来是给东盟准备的,如果特朗普真的来的话,冲的也是整个东南亚。
他想要给这个地方看到的东西要比和马科斯握一次手大得多。
要知道,这几年来美国领导人多次缺席了东盟峰会,地区早就对它“时来时往”的态度感到不满。菲律宾在主席国任期期间一直都在筹备之中,希望特朗普能够出席,以此来表明华盛顿仍然重视该地区。这个想法,东盟其他国家都有,但是菲律宾是最直接的。它是今年的主席国,所以发言自然会比较重。
但是说这次纯粹是为了给菲律宾站台,也是不公平的。美菲建交80周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理由,美国也希望借此机会给东南亚一个“我没有离开”的解释。它在该地区经营了很长时间,身份一直都没有中断过,从对话伙伴到全面战略伙伴,一步都没有落下。
东盟真正关心的是谁来站台的问题。它们更加关注的是经济贸易如何进行、供应链如何安排、南海行为准则推进到什么程度。如果特朗普来的话,能拿出一个可以实施的合作方案,比一句强硬的话要重要得多。东南亚希望有更多的选择,而不是被逼着站在一边。
对于南海这一条线,中方的态度向来都是很直接的。外交部已经说过,美国不是南海问题的当事方,没有资格干涉当事方之间的涉海问题。美方应该停止的两件事是:第一,张嘴就来的挑起对抗;第二,给菲律宾在南海挑衅撑腰。
美国国务院的说法是另外一套。之前美方表示要和菲律宾站在一起,一起对付中国的“越来越危险的挑衅”。但是美国并不是南海的当事方,却总是要为当事方说话。中方已经把这一点说出来了。之前仁爱礁那次摩擦的时候,美方指责中方是“危险挑衅”,但是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当场予以反驳。信号给的是谁看的,一来一往之间就明白了。
接下来的行程怎么走,目前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美菲这条线继续收紧,峰会结束后,两国同盟关系更加明显,地区也更加明白美国站在哪一边。另外一种就是行程照常进行,话也说出去了,但是地区对于美国的稳定预期仍然悬着,下一年它会不会再来,没有人敢打包票。
峰会还没有召开,日程也没有正式公布。马尼拉的会场里,灯已经亮了。至于灯亮了之后,站在台上的那个人要说什么,台下的观众又要看些什么,还得再等等。这次旅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目前只能根据消息人士的说法来推测了,而最终的答案则要等到11月在马尼拉举行的那几天才能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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