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鸾这种女人,整日抛头露面,怀上谁的野种也不稀奇。”
我被他一把拽出轿子,扔在路边。
疼意瞬间炸开,我哭着说。
“我真的不是楚明鸾,我是她的胞妹楚明筝。”
那人怔了一下。
“你是北朔王子妃?”
随即狠狠地踹向我的肚子。
“无妨。”
“谁让你们长得一样?”
谁让你们长得一样。
新婚夜,赫连烬抱着我,唤姐姐的名字。
城楼上,他说,我和姐姐长得一样,生的孩子也像她。
我这一生,连被恨都因和她一样。
我眼睁睁看着刀口直直朝我的肚子落下。
青芜不知何时醒来,疯了一般抱住歹人的腿,凄厉地哭喊起来。
“来人啊!救命啊!”
刀光再次扬起,狠狠砸向她的右肩。
她的惨叫惊了林子里的鸟,却仍旧没撒手。
突然,雪桥尽头传来急促马蹄声音。
箭矢贴着青芜耳边飞过,狠狠扎进为首那人的肩。
“拿下!”
玄甲侍卫的刀光扫过风雪,很快将人按倒在地。
统领跪到我面前时,脸上血色尽失。
“王子妃!”
“属下奉殿下之命,护送王子妃回宫,属下来迟,请王子妃降罪!”
青芜的哭声一下哑了。
她低头看我,眼泪一颗颗砸在我的脸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王子妃,你听见没有?”
“殿下派人来了,他不是不管你。”
“你睁眼看看,好不好?”
我没有回答她。
远处望雪台上,十二盏主灯还亮着,满城百姓都在欢呼。
那是赫连烬为姐姐补的一场雪灯。
也是我这一生,最后看见的盛景。
信火升空时,赫连烬正被诸部首领围着敬酒。
他看见偏道方向炸开的赤焰,脸色骤变。
姐姐也回头,手里的酒盏轻轻晃了一下。
“怎么了?”
赫连烬没有答。
那条路,是他见我走时回宫的路。
他猛地推开人群,夺过最近的一匹马,连披风都没顾上系好。
风雪扑在脸上,刀子似的割。
他一路策马狂奔,到偏道时,马还没停稳,人已经翻身滚下。
路边搭起了临时营帐,燃着火,周围跪了一圈侍卫。
青芜抱着我,哭得几乎发不出声。
赫连烬站在几步外,第一次不敢往前走。
他看见我身上的红装。
看见我散开的发。
看见我护在腹前、已经发青的手。
“明筝。”
他嗓音很轻,像怕惊着我。
“楚明筝。”
没人应他。
宫医被带着快马加鞭赶来,跪在雪地里替我诊脉。
他诊了很久,最后跪在赫连烬面前,不敢抬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