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杭州多家高端商务KTV开始集中关停。其中也不乏像杭州IN11、天际线、曼哈顿，这些过去在杭州夜生活里很有辨识度的名字，也陆续出现在关停、整治的名单里。而这件事的起因是7月26日，杭州一家KTV包厢里发生了一起强制猥亵案件。当天晚上，杭州一场商务酒局散场一行人转场进了某KTV包厢某公司高管赵某和公职人员玉某在KTV包厢内对一名女性实施强制猥亵。期间，赵某将女士推倒被害人腰部轻伤二级。八月十八号晚，官方通报落地杭州酒局事件，一夜点燃全网热搜。8月18日，杭州官方通报，涉案的企业高管和公职人员被刑事拘留，其中公职人员被免职。
但我真正好奇的不是这些店为什么关。而是：
原来在那里工作的人去哪了？这个问题，我最近刚好听到了几个答案。上个月，一个在杭州做留学咨询的朋友突然忙了起来。他说，整治开始后的那一周，他连续接待了一百多个女性留学咨询客户。其中不少人，之前就在这些高端商K工作。
她们问得最集中的目的地，是英国。尤其是伦敦。但这个细节让我第一次意识到：
商K关停以后，有一批人想的第一件事不是继续找同样的工作，而是离开原来的生活轨道。手里有积蓄的人，选择当然更多，有人开始考虑出国。有人则没有这个条件。而当地二奢行业的人说，最近开始有人集中出售以前买的包、首饰。有人开始把过去买下来的东西换成现金，这件事本身并不难理解，收入突然断掉以后，奢侈品就不再只是消费品。它也是资产，卖掉以后，就是现金流。再往后，就是换城市，人么可能以为他们的第一目的地是其他超一线城市，我问过一个长期混这个圈子的人：“为什么不去上海？”她第一句话就是：“上海太卷。”
按照她们说法，上海除了同行多，甚至还有一些大学生和普通职场人会利用业余时间进入这个市场。所以在她们的判断里，南京、成都反而更适合重新开始。有市场，也有消费能力，而且竞争没有上海那么集中。
但“换城市”这个选择，我觉得反而是最容易理解的。这种事情并不是杭州第一次出现，也不是中国第一次出现。
2005年的孟买，也发生过一次规模更大的行业切断。
当年，马哈拉施特拉邦禁止舞厅里的舞蹈表演，大量舞者突然失去了原来的工作。
14年以后，《Indian Express》重新找到当年的从业者。记者发现，她们后来去了完全不同的地方。有人回了家乡、有人去了中东、有人转去其他表演工作、有人开始做缝纫、家务。甚至连出租车司机、小贩、裁缝这些原本围绕舞厅生存的人，也受到了影响，一个行业消失以后，真正需要其他方式谋生的人，不仅仅是那些行业内的从业者，甚至包含周边人群以及摊贩。
还有一个方向，是我前几天刷到的一则婚介行业内部爆料。爆料者称，最近婚介机构里出现了一批以前从事相关夜场工作的女性，机构知道她们过去做什么，但不会把这个经历直接放进对外介绍。职业身份会被重新设计。比如厂二代、兼职模特、自由博主之类。总之她们都在想办法把自己放进一套更稳定、更容易被社会接受的方向上，洗白自己的，学历、职业、城市、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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