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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王勾践》2006年播出,黄健中担任导演,陈宝国饰演勾践,尤勇饰演夫差,李光洁饰演范蠡,鲍国安饰演伍子胥,周扬饰演西施。这部作品把春秋吴越争霸的恩怨情仇搬上荧屏,跌宕起伏的故事背后,藏着很多耐人琢磨的人情世故。时隔多年再重温,依旧能品出不少贴合普通人生活的道理。

故事从吴越两国在槜李的那场生死大战讲起。越国一度势头正盛,勾践领兵击败吴王阖闾,一时间志得意满。阖闾之子夫差临危继位,憋着一口复仇的火气,在伍子胥辅佐之下大败越军。勾践被困会稽山,濒临亡国。走投无路之时,他采纳范蠡的谋划,放下一国之君的身段,携妻子远赴吴国充当人质。

在吴国的三年里,处处都是难堪的折磨。勾践要为夫差驾车牧马,守在阖闾坟前,受尽旁人的冷眼与奚落。为打消夫差心中猜忌,他甚至不惜尝粪问疾,以此换取对方的信任。漫长的煎熬过后,勾践终于得以重返越国。他没有安享短暂的安稳,卧薪尝胆,时刻提醒自己勿忘会稽之耻。举国上下休养生息,积蓄力量,又用文种之计,将西施送入吴宫,消磨夫差的斗志。二十年光阴流转,越国一举攻破吴国都城。夫差兵败自尽。大仇得报之后,范蠡一眼看透局势,选择抽身远走。留在越国的臣子,迎来了截然不同的结局。

全剧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特效,也没有什么主角一路开挂的爽文桥段,全是勾践在吴国忍辱偷生的日常,在越国熬日子搞建设的细碎片段,看着看着你就觉得,这哪里是几千年前的越王,分明就是我们身边那个生意破产、蹲了好几年冷板凳,最后咬着牙东山再起的老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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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复回看这部剧,心里最有感触的,就是勾践身上这个“忍”字。普通人的忍耐,大多只是扛住一时的口角委屈。勾践的忍耐,却是把君王所有的尊严,狠狠踩在泥土里,长年累月承受旁人无法想象的屈辱。

范蠡这个人物,更是整部剧里的一股清流。他陪着勾践熬过最黑暗的岁月,一路呕心沥血,等到越国洗刷国耻,大功告成。旁人都盼着加官进爵,坐享荣华富贵,范蠡却心如明镜。自古伴君如伴虎,患难之中建立的情谊,未必能在富贵里长久维系。他果断选择急流勇退,远离朝堂纷争,保全自身。留在朝中的文种,没能看透这一层,最后落得凄惨下场。范蠡这份懂得收手的智慧,放到当下依旧受用。

勾践这个人物的复杂性,也值得细细品味。当年身陷绝境,他能放下身段,和臣子们同心同德共渡难关。待到江山在手,心态悄悄发生变化,猜忌之心越来越重,再也容不下身边有功之臣。老话常说同患难容易,共富贵太难。这部剧没有把勾践塑造成完美无缺的英雄,而是如实展现人性的多变,这也是剧集最打动人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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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重刷《越王勾践》,看着晚年的勾践站在越国的城墙头上,看着脚下的大好河山,脸上没有复仇成功的狂喜,只有一辈子熬出来的疲惫和沧桑。

两千多年前的一段争霸往事,放到今天依旧值得回味。这部剧拍的不是几千年前的帝王传奇,拍的就是我们这辈人年轻时候摔过的跟头、咬着牙熬过低谷的日子。你看着看着,就能从勾践身上看见当年那个蹲在大排档摆地摊的老大哥的影子,想起自己当年走投无路,咬着牙硬扛的那些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