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菊出生于1922年,家在蠡县农村。家庭贫寒,她直到十岁才有机会走进学校。读到二年级时,因无力承担费用,只能离开课堂。这样的经历,使她很早便明白乡亲们的艰难,也让她对穷苦百姓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七七事变后,华北大地迅速陷入战火。抗日救亡的宣传传到乡村,年轻的陈秀菊没有选择躲在家中。她参加了村里的妇女抗日救国会,负责宣传、联络和组织群众。年纪虽小,办事却干脆利落,很快被推任为妇女救国会副主任。
她不是只会喊口号的人。
部队在当地扩充力量时,陈秀菊挨家挨户做动员,把抗战形势和参军意义讲给乡亲们听。经过她的宣传,村里有二十名青年参加了八路军。1939年,她加入了党组织,承担的工作也从群众动员逐渐转向更加隐蔽、更加危险的地下联络。
1940年6月,华北抗战进入艰苦阶段。八路军获取情报后得知,日军准备在月底利用辎重车辆,对周边村庄实施大规模扫荡。破坏道路、迟滞运输,成了地方抗日组织必须完成的任务。
接到命令后,陈秀菊召集十多名青壮年,趁夜前往附近公路。大家刚忙了一阵,远处便出现了日伪军的身影。敌人来得很快,参与行动的村民一度慌乱,原本有序的队伍出现了停顿。
陈秀菊立刻稳住局面,大声吩咐:“男同志带一名女同志,分散撤退,不要落下任何人!”她把撤离顺序安排妥当,自己留在队伍后面观察敌情。等村民陆续脱险,她才转身离开。这次行动之后,她再也没有机会组织乡亲们开展工作。
1940年8月,陈秀菊在前往开会途中被日伪军捕获。敌人很快查明了她的身份,试图用利诱打开缺口,许诺金钱,还提出送她到日本求学。对于一个出身贫寒、年仅十八岁的姑娘而言,这些条件看似诱人,但陈秀菊没有犹豫,只回答:“宁死不降!”
劝降失败后,敌人将她关押起来。她以绝食表明态度,拒绝配合审讯。恼怒之下,日伪军对她施以鞭打,并在伤口上撒盐,随后又使用老虎凳、烙铁等刑具,企图逼她交代组织和联络情况。
审讯持续了很长时间,陈秀菊始终没有吐露有价值的情报。她会疼,会发出惨叫,却没有因为身体承受不住而改变立场。对敌人而言,这个十八岁的女战士本应容易被击垮,结果却一次次让他们失望。
有意思的是,敌人并未立即结束她的生命。一天夜里,陈秀菊与十多名被捕战士一同被押往刑场。枪声响过,其他战士倒下,唯独她被留下。她质问敌人:“为什么不杀我?”
得到的回答十分残忍:“想痛快死,没那么容易。”
随后,陈秀菊被拖到一片小树林。敌人挖好土坑,将她推了进去,几个人一边填土,一边故意讥笑。泥土渐渐没过她的身体,正当活埋即将完成时,他们又突然停下,将她从土中挖出。
原因很简单,他们又想出了新的折磨办法。
陈秀菊被关进铁笼,身体悬在半空,脚下排列着尖锐钢针。为了避免受伤,她只能蜷缩双腿;体力稍有不支,双脚便会落下。长时间的悬吊和反复刺伤,使她伤口遍布,鲜血不断流出。
敌人把酷刑当成逼供手段,却始终没有得到想要的口供。陈秀菊没有投降,也没有出卖同志。经过持续折磨后,日伪军见她仍不屈服,才将她杀害。牺牲时,她只有十八岁,那个曾因贫困失学的农村姑娘,也在抗战岁月里完成了从普通农家女到地下党战士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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