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川成名十周年,团队准备拍一部纪录片,讲述他从封闭、自毁走到国际舞台的经历。
策划案里有整整十页写他的低谷。
却没有一句提到我。
导演想用以前的资料。
顾淮川解开袖扣。
你保存的那些录音、病历,还有早期排练视频,都交给知夏整理。
我翻到人物采访页。
低谷时期陪伴者一栏,写着林知夏的名字。
她那时候还不认识你。
纪录片不需要把时间线卡得那么死。
他语气平淡。
她现在是我的助理,也最了解我的工作。
那我呢?
顾淮川抬眼看我。
我指着那十页关于痛苦、崩溃和重生的文字。
这里面的每一天,都是我陪你过的。
他的表情渐渐不耐烦。
许念,你是不是一定要在这种事情上争?
我只是问问。
过去是谁不重要。
他说。
重要的是现在谁还在我身边。
卧室门口,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安静地立着。
他只要回头,就能看见。
可他没有。
他拿起手机回复消息,唇角甚至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不用猜,我也知道那是谁。
我将授权书推回去。
私人资料不能用。
顾淮川的脸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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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为了纪录片熬了几个通宵,你连几份资料都不肯给?
那是你的病历,也是我的生活。
许念。
他重重合上文件。
别总拿过去的付出绑架我。
我愣了一瞬。
原来八年不叫陪伴。
叫绑架。
那些为他学会的急救方法、凌晨三点守在琴房外的夜晚、被他失控时砸碎的玻璃划伤的手,都成了我挟恩图报的证据。
好。
我把文件收进抽屉。
以后不会了。
顾淮川没有听懂。
他只觉得这场争执终于结束,转身去了琴房。
第二天下午,纪录片团队到家里补拍。
导演问起《最爱的人》。
听说这是顾老师低谷后完成的第一首作品,它最初是写给谁的?
我站在走廊尽头。
顾淮川明明看见了我。
却只停顿了一秒,便转向坐在镜头旁的林知夏。
作品完成以后,就不再只属于某一个人。
林知夏笑着低下头。
导演立即让摄影师将镜头对准她。
顾淮川没有阻止。
那天晚上,我把外调文件、分居协议和公寓钥匙放在他的书房。
手机上同时收到机票出票成功的提醒。
三天后的凌晨,我将离开这里。
顾淮川没有看那些文件。
他让林知夏收进抽屉,随口说了一句:
许念最近情绪不好,别管她。']'4
出发当天早上,顾淮川难得没有立刻去工作室。
我正在确认行李重量,他站在卧室门口看了我一会儿。
晚上有空吗?
我拉上行李箱。
什么事?
他递来一张纪录片首映票。
动作有些生硬。
你不是一直想看我拉《最爱的人》吗?
我没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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