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厦门高崎机场落地时,刚好是下午两点。
南方的热浪透过玻璃门扑面而来。
江安带了一顶巨大的宽檐草帽,手里举着一把蕾丝防晒伞。
“好热啊,祁砚哥,我们快去酒店吧。”
祁砚一手推着江安的行李箱,一手拿出手机叫车。
“已经叫了商务车,马上就到。”
余淮舟和余景程跟在后面,手里提着江安在机场免税店顺手买的几袋零食。
我拉着自己的登机箱,走在他们三米开外的地方。
没有人回头确认我有没有跟上。
到达预定的海景酒店后,前台小姐微笑着接过余淮舟递过去的身份证。
“您好,这边看到您预定了一间全景海景大床房,和两间标准双人房。”
余淮舟点点头。
江安靠在祁砚身边,眉头微微皱起。
“祁砚哥,我最近神经衰弱,睡眠太浅了。如果跟别人挤一间,我怕晚上会一直醒。”
祁砚低头看着她,语气不自觉地放柔。
“没事,那间海景大床房你住。”
他转头看向余淮舟。
“大哥,我和你住一间标间。景程,委屈你自己住一间了。”
余景程摆摆手。
“我无所谓,一个人睡还清净。”
安排到最后,前台小姐把三张房卡依次排开。
四个人的目光都没有在房卡上多做停留,似乎这已经是最完美的分配方案。
我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们把房卡分完。
前台小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们。
“请问这位女士......”
祁砚这才转过头,仿佛刚想起来还有我这么个人。
“初鱼,你去找安安挤一下。反正那张大床够宽,你们女孩子睡得下。”
江安面露难色,咬了咬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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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鱼,你睡觉不打呼噜吧?我真的有点怕吵。”
余景程在一旁笑了一声。
“安安你放心,小鱼睡觉老实得很,跟个木头一样。”
我看着祁砚理所当然的表情,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慢慢收紧。
“我不习惯跟别人睡。”
祁砚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余初鱼,你又开始较劲了是不是?现在国庆假期,酒店早就满了,你不跟安安睡,难道睡大街吗?”
余淮舟也沉下脸。
“小鱼,懂点事。出来玩别总给大家找不痛快。”
我没有反驳,只是把自己的身份证推到前台小姐面前。
“麻烦查一下,还有没有空房。什么样的都可以。”
前台小姐敲了几下键盘,抬起头。
“还有一间最角落的无窗特价房,因为靠近电梯,可能有点噪音。您看需要吗?”
“我要了。”
我拿出手机扫码付款。
整个过程,他们四个人站在旁边,看着我自费开了一间条件最差的房间,没有一个人拦着我。
祁砚冷笑了一声。
“行,你愿意受罪你就去。反正钱是你自己出的。”
江安挽住祁砚的胳膊。
“算啦祁砚哥,初鱼就是太独立了。我们先回房间放东西吧,我都累出汗了。”
他们一行人拿着房卡上了贵宾电梯。
我拖着箱子,转身走向另一侧的普通电梯。
房间确实很小,除了一张床,连放行李箱的地方都很勉强。
我坐在床沿上,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没有我的四人群聊截图。
江安发在了我们五个人的群里,又飞快地撤回。
虽然只有一秒,但我还是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余景程:晚上吃什么?
江安:我想吃海鲜!听说八市附近有一家私房菜特别好。
祁砚:行,我现在订位置。
余淮舟:那小鱼怎么办?
余景程:老规矩呗,让她猜。猜不到就当给她长长记性,谁让她刚才在酒店甩脸色的。
我看着屏幕上那条“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的提示,扯了扯嘴角。
十分钟后,五人群里跳出祁砚的消息。
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没有任何定位,也没有任何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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