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图亚镇的辛西娅·马蒂尼每年都会去穆德农场市场采摘蓝莓。往年夏天，她一般能摘40磅。她过去常带孩子一起来，但现在孩子们长大了，她便独自前往。
6月30日，她这次的采摘流程和过去25年没什么两样。在一个炎热的早晨，她穿着沾了油漆印的短裤，装了两盒特百惠保鲜盒的蓝莓。
“我一小时摘了10磅，”马蒂尼说。“还行。”
但马蒂尼并没有在农场指定的自采区采摘，而是留在了通常留给员工的区域。
穆德农场是格洛斯特县埃尔克镇一座占地180英亩的水果农场。在春季作物冻害摧毁了约三分之二的蓝莓以及全部樱桃、李子、油桃、梨和桃子之后，农场开放了禁区田地，作为撑过这个夏天的一个办法。到了秋天，农场大概只剩几个好苹果。这意味着一向受欢迎的坐干草车摘苹果活动也办不成了，尽管自采业务是其主要收入来源之一。下地干活的就剩几个人，不像以前全员上阵，而且因为灌木上果子稀稀拉拉，工人得花更长时间才能摘够量。
埃尔克镇的这家农场并非个例。4月气温先是骤降，接着又猛地回升，那场霜冻毁了东北部大片果园的收成。5月，新泽西州官员估计损失至少3亿美元。一个月后，新泽西这个有近45万英亩农田的州争取到了灾难认定，让全部21个县的农民都能申请联邦紧急贷款。
但像穆德农场这样的南泽西农场正在想方设法度过一个收入枯竭、作物受损的夏天。有的推广冷冻水果，有的暂时关门，有的涨价，下面看看这些农场是怎么撑下去的。
省着花，多补种
罗兰农场是格洛斯特县格拉斯伯勒一座占地20英亩的甜樱桃和酸樱桃果园，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
农场的第三代农场主斯蒂芬·罗万德表示，每当春季霜冻来临时，他一般反而挺乐意的，因为寒冷的天气会自然疏掉一些果实，剩下的樱桃反而长得更大。
“这个季节对我们来说很特殊，因为这是头一回完全没有收成，”罗万德通过Facebook Messenger说。“没有收入。”
罗万德决定关闭农场，但这可不代表他能歇着。为了确保果园下一季能够开花，农场仍然需要割草、灌溉、施肥和修剪，而且还没法雇农场工人。60岁的罗万德只能自己顶着酷暑干所有这些活。他说他现在是靠退休金过日子，明年秋天农闲的时候可能还得出去找份工作。为了省着点花，他尽量不去度假，也不下馆子。
但罗万德还是设法找到了一些生存的解决办法。
为了让家里人都有口饭吃，在意识到霜冻已经把他们的收入全断了之后，他的家人种植了一个更大的菜园，种上西红柿、四季豆、茄子、黄瓜、绿叶蔬菜和香草供自家食用。他说他可能会向美国农业部农场服务局申请贷款来支付账单，而一个GoFundMe众筹到现在已经筹了2.5万美元，帮他付了一部分农场开销。
“这真的帮农场避免了欠债，”罗万德说，“而欠债往往就是农场最终倒闭的原因。”
格洛斯特县苏厄尔的达菲尔德农场市场，和穆德农场一样，今年夏天不会开放桃子采摘，而且还在考虑要不要申请贷款。由于霜冻使他们的苹果收成减半，该农场今年秋天也不会接待当地学校的苹果采摘了。农场主特雷西·达菲尔德说，为了保证秋天有足够的东西可摘，他们提前种了一片南瓜。
至于劳动力方面，达菲尔德说，没有桃子要处理，要做的事情就少了，这意味着农场里那些来自波多黎各的移民工人工时要减少了。
“不仅仅是我们在受灾。大家基本上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达菲尔德说。“就多支持支持你们当地的农场吧。我们能挺过去的。”
“一线希望”
南泽西的农民表示，供需规律摆在那儿，今年水果价格肯定要涨。穆德说，他们家的蓝莓价格已经翻了一番，而达菲尔德家的蓝莓价格每磅涨了大约50美分。
“我们还有生意要做，还得养活跟着我们一起干的那些家庭，”达菲尔德说。“不管怎么说，他们得理解，今年东西就是会贵一点。”
安东尼·迪梅奥拥有迪梅奥农场和蓝莓植物苗圃，在大西洋县哈蒙顿经营着一大片可以自己采摘的蓝莓园。迪梅奥说，由于作物遭受严重损害，他预计这个采摘季会提前几周结束。
“但这件事也有好的一面，那就是价格非常高，”迪梅奥说。“就算不是最大、最好的蓝莓，价格也特别高。”
不过，迪梅奥说，他决定今年不大幅提价，蓝莓还是卖每品脱2.5美元，比大多数超市和农贸市场都便宜。他之所以选择自己扛下损失，是因为考虑到消费者现在过日子已经花了太多钱。
“光汽油、过路费这些杂七杂八的，他们就已经花得够多了，”迪梅奥说。
‘纯属运气’
位于坎伯兰县布里奇顿的弗拉林格果园，是一家五代传承的桃子和油桃农场。农场的鲍勃·弗拉林格表示，他的一些桃子能躲过这场冻害，纯属“运气好”。
他的农场坐落在科汉西河畔，河面散发的热气让农作物的温度高了几度。弗拉林格说，他还是损失了大约一半的桃子，但由于附近南泽西的果农们运气没那么好，近100家农贸市场，有些远在几小时车程之外，也纷纷来找他买水果。达菲尔德家和穆德家也在其中。
需求一增加，弗拉林格就得确保有足够的桃子供应给所有人，包括他的常规批发商。尽管弗拉林格销售不成问题，但收成减少意味着他担心收入不足以支付明年的账单。
“利润本来就薄，除非每一步都做得恰到好处，否则一年都撑不过去，这就是问题所在，”弗拉林格说。
与弗拉林格一样，伯灵顿县赖茨敦的罗布森农场今年也抢救回来一些桃子，但远远不足以满足夏季的需求。
第四代农民罗斯·罗布森说，顾客们从外州赶来购买罗布森农场的桃子，很多人到了发现一个桃子都没有，肯定会很失望。
但罗布森说，等她从作物损失的难过中缓过来之后，她很快就想出了一个办法，来应对农场这个可能没有桃子的夏天。
“农场确实挺让人遗憾的，某方面来说不太行，但这并不意味着整个夏天都得这样，”罗布森说。“这可能是一个非常有乐趣的机会，可以发挥创意，吸引一些新面孔来农场，仍然能度过一个非常棒的夏天。”
罗布森说，她已经开始在农场的秋季淡季期间想办法带动生意，比如在农场举办步行俱乐部。春季的冰冻只是迫使她考虑更早开始，并让它全年都能运转起来。
另外，罗布森把重心放在了他们还能给顾客提供什么上。
“我们加大了自采切花的量，”罗布森说，“这块这些年本来就一直在发展，所以还挺有意思的。”
但最重要的是，罗布森说她的首要任务始终如一：“把农场打造成我们能做的最棒的体验，”她说。
随着农场纷纷想办法应对，南泽西的居民，不管他们是来买新鲜水果还是鲜花，都继续支持他们的当地市场。
回到穆德农场，皮特曼的霍普·韦尔奇和她的两个孩子以及她的母亲桑迪·特里菲莱蒂一起采摘蓝莓。韦尔奇一家多年来一直光顾穆德农场。
霍普·韦尔奇的儿子在一年一度的苹果节上说出了他最初的一些话，她问穆德今年这个活动还办不办。穆德说活动仍会举行，但可能不会主打苹果了，因为他们不会有太多苹果。
“这让我心里很难受，”韦尔奇说。“秋天那个活动我们还会再来的。管它叫什么呢。”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