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推着行李箱,傅斯年愣了。
“乔苏,你至于吗!”
垂眸看见我泛红的眼眶时,又静了声,深深叹了一口气。
“太晚了,不安全,我走。”
怔怔地望着他伸过来的手,忽然想起以前我爱极了他无可奈何的叹息和妥协。
以为是高傲的人为我低下了头颅,是不经意间流露的宠溺。
现在我只是侧过行李箱,避开了。
“不了,这是你家。”
他停下动作,读懂了我的言外之意。
烦躁地扯开领带,然后摇头失笑。
“乔苏,你能往哪去?”
“回五环外的出租屋,还是小旅馆?”他下意识拧了拧眉头,“得了吧。”
语气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轻蔑。
曾经我以为他就是这样,毒舌又刻薄。
刚在一起时,我也埋怨过,为什么总是那样对我说话。
他笑得漫不经心:“乔苏,想让我对你好好说话?这得自己来赚。”
那时,我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优秀,迟早能让他对我温柔宠溺。
这六年,我拼了命地做项目、改方案,红眼航班飞了几百次,凌晨在酒店做项目汇报更是常态。
既是想干好事业,升职加薪,让爸妈过得更好;也是憋着一口气要向傅斯年证明自己。
后来,我才知道,被偏爱的人不需要赚任何东西。
新来的实习生只要站在那里,他总会格外的宽容。
汇报紧张打磕巴不用挨骂,可以是耐着性子继续听。
弄错数据不用扣工资,可以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参加饭局不用喝酒,可以是他给她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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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不成文的、实习生没有假期的规矩,也是可以通融的。
有时,我甚至怀疑,她才是和傅斯年地下恋六年的那个人。
见我避开,他压着脾气重复:“我说了,你住这儿,我走。”
我直视着他,笑道:“我也说了,我们分手。”
听到我的反驳,他脸上那层薄薄的愧疚外壳彻底剥落了。
“乔苏,你现在这样只会让我觉得幼稚,不可理喻。”
“职场就是这样!要么关系够硬,要么实力够硬,你现在这样无非就是觉得我没有给你优待。”
“我们是关系特殊,”他望着我,神色凉薄,“但我告诉你,以你现在的能力,还不够格。”
我重复道:“给我优待?”
如果他的刻薄、轻蔑和躲躲藏藏算优待的话,那我确实享尽了优待。
优待到本该属于我的假期给了实习生,优待到在他手下熬了三年还没有晋升,也优待到竞争对手都同情我!
“傅总,您的优待,我消受不起。”
“还是给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