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岁农民田里喷农药遇眼镜蛇,对着蛇嘴猛喷40秒第二天土堆被拱开
我今年五十岁,姓周,村里人都叫我老周。种了一辈子地,见过菜花蛇、乌梢蛇,也见过水蛇,但眼镜蛇还是第一次离我那么近。
那年夏天,田里的虫害特别严重。水稻叶片上全是虫洞,玉米苗也被啃得发黄。我背着电动喷雾器下地时,妻子还在院门口喊我:“老周,别在大中午干,草窟窿里容易藏蛇。”
我头也没回,只说:“再不喷,庄稼就毁了。”
那天午后,太阳毒得像一块烧红的铁。我背着五十多斤重的喷雾器,沿着田埂一点点往前挪。空气里全是农药的刺鼻味,汗水顺着脖子往衣服里流。
喷到靠近荒草坡的一块地时,草丛里忽然传来“簌簌”的声音。
我停住脚,抬头一看,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一条粗大的眼镜蛇从草丛里竖了起来。它的脖子已经撑开,头抬得比我的膝盖还高,蛇信子不停吞吐,发出细细的嘶声。
我不敢动。
那一刻,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转身跑。
田埂很窄,背后的泥地又湿又滑。只要我脚下一滑,蛇就可能扑上来。四周一个人也没有,我喊破嗓子,也未必有人听见。
眼镜蛇的身体慢慢弓起,头朝着我的方向晃动。我能看见它嘴边泛着一点白沫,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我手里只有一根喷杆。
那一瞬间,我做了一个现在想起来仍然后怕的决定。
我慢慢抬起喷杆,把喷头对准了蛇头。眼镜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猛地往前一探。我下意识按下开关,喷雾器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白色药雾冲了出去,打在蛇头和蛇口上。
眼镜蛇剧烈扭动起来,蛇身在草地上翻滚,尾巴抽得泥土四处飞溅。它张嘴嘶叫,头颅几次抬起,像是还想扑过来。
我吓得手臂发抖,却不敢松开开关。
喷雾一直冲着它的嘴。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蛇的动作越来越慢,原本撑开的脖子也一点点落了下去。到了第四十秒,它终于趴在地上不动了。
我仍旧不敢靠近,只站在原地喘气。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捡起一根树枝,远远戳了戳它的身体。
没有反应。
我又戳了一下,蛇身僵硬,头也没有抬起来。
我以为它死了。
那时我没有打电话,也没有找人帮忙。农忙时节,村里人都在休息,我只想着赶紧把这条蛇处理掉,免得有人路过被咬。
旁边正好有个土堆。我用锄头挖开泥土,又用树枝把蛇挑过去。整个过程我都离它远远的,不敢用手碰。
我把蛇埋进去后,填了一层又一层的土,还用锄头背面狠狠压了几遍。
土堆被我拍得平平整整。
做完这些,我站在旁边看了很久,确定没有任何动静,才背起喷雾器回家。
妻子见我脸色发白,赶紧问:“你这是怎么了?”
我把遇到眼镜蛇的事说了一遍。她听完脸都白了,埋怨道:“你怎么敢对着它喷?万一它没死呢?”
我说:“我看得清清楚楚,四十秒一直喷着,后来连信子都不动了。”
妻子还是不放心:“蛇这种东西,不能只看它不动。”
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觉得她太紧张。那条蛇已经被我埋进土里,土堆还压得那么实,怎么可能再出来?
当天晚上,我累得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清早,我扛着锄头准备下地。经过那处土堆时,远远就觉得不对劲。
昨天还平整的土堆,中间竟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我停下脚步,慢慢走近。土堆两边的泥土都塌了下来,里面留下了一条明显的拱痕,像有什么东西从底下硬生生顶了出来。
最可怕的是,里面空了。
那条眼镜蛇不见了。
我蹲在地上,盯着那道裂口看了很久,手心一阵阵冒汗。土堆没有被雨水冲过,周围也没有脚印。那种痕迹,确实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拱出来的。
我第一反应是蛇没死。
可我又不敢相信。昨天它明明全身僵硬,任凭我怎么戳都没有反应,怎么可能在土里待了一夜,还能自己破土逃走?
我赶紧跑回村里,找到农技员,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听完后,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说,农药不是专门用来处理蛇的东西。蛇和昆虫的身体结构完全不同,农药喷进蛇口后,可能让它出现严重的中毒、麻痹,甚至陷入类似假死的状态,但这不等于它已经死亡。
“你昨天把它埋进去,反而让它避开了阳光和外界干扰。药性减弱以后,它可能恢复行动能力。”农技员说,“蛇会不会记仇不好说,但它受了刺激,短时间内确实可能更危险。”
听到这里,我后背一下凉透了。
我突然想起自己昨天做的每一个动作:对着它喷药,拿树枝去戳,用锄头把它挑进土堆,最后还亲手把它埋了起来。
如果它不是第二天早上才醒,而是在我离开前就恢复了呢?
如果我埋土时,它只是暂时不能动呢?
我不敢再往下想。
村干部知道后,立即用广播通知大家,最近不要独自下地,不要钻进荒草坡,也不要翻动土堆和石块。几户人家还专门叫来了有经验的人,在附近查看蛇可能经过的痕迹。
但找了几天,始终没有发现那条眼镜蛇。
妻子劝我暂时别去那块田,我却不能真的放下庄稼。只是从那以后,我下地再也不独自行动,先用长杆拨开草丛,经过沟边和土堆时也格外小心。
有一次,邻居问我:“你说那蛇是不是专门回来找你的?”
我摇摇头:“蛇未必懂什么报复,可人不能因为自己害怕,就把危险想得简单。”
那件事过去很久,我还是忘不了第二天早上看到的那道裂口。
它让我明白,有些东西看上去已经结束,其实只是暂时安静;有些危险看上去已经被处理,其实只是换了个地方藏起来。
我也再不敢相信“看着不动就是死了”这种判断。遇到蛇,能绕开就绕开,能报警或找专业人员处理,就不要拿农药、棍子去硬碰。农药是用来防治害虫的,不是对付毒蛇的办法,更不能因为一次侥幸,就把危险当成经验。
后来,那条眼镜蛇一直没有再出现。
可每年到了夏天,我走进田里时,还是会先停下来,看看脚边的草,看看前面的土堆,再慢慢往前走。
妻子常说我胆子变小了。
我说:“不是胆子小,是终于知道怕了。”
五十岁以前,我以为种了一辈子地,就什么野物都见过;五十岁以后我才明白,人活得越久,越不能把经验当成万无一失。
那条被我对着蛇嘴猛喷了四十秒、又在第二天拱开土堆逃走的眼镜蛇,至今没有留下踪迹。
但它留下的教训,一直在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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