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许言霜地下恋第六年，我提了分手。
她依旧不以为意：
“就因为我国庆不给你批假？”
“周越礼，晋升的关键节点，你还有心思去旅游。”
不是旅游，是回家带我妈看病。
跟她说过无数次了，她从来没记过。
抬头对上她不解甚至带点讥讽的目光时，解释的话噎在了嗓子里。
“许言霜，你对人永远都是这么刻薄吗？”
不等她解释，我笑了笑。
“也不是，你对新来的实习生挺好的，对领导和平级的同事也挺好的……”
许言霜蹙紧了眉头，语气充满不耐：
“你扯这些干什么，周越礼，我是为你好！”
“不用了。”
我望着她，一字一句：“以后也不用了。”
……
屋内寂静得可怕。
许言霜深吸一口气，强压着脾气。
“答应给你批国庆假期，没给你批是我不对。”
“但你也没必要这样吧，晋升关头，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
我扯了扯嘴角，苦涩从心脏泛到嘴里。
“既然为我好，那就把国庆假期的名额给我。”
我望着她，眼里是难得的强势。
她一怔，虚虚地移开目光：“名额我已经给念川了。”
“他年纪小，想国庆出去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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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早已知道结果，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心脏还是不受控地疼。
她伸手，习惯性地想拉住我。
我后退，避开了。
“越礼，”她轻叹一口气，像面对无理取闹小孩似的，“国庆后就是你年度考核，现在批假对你影响不好。”
“我这是为你好，你也不想六年辛苦白费吧，”
她凑近了些，声音带上轻哄，“等春节，我给你批年假，嗯？”
拇指摩挲着我的手背，像是在安抚我。
“你不是一直想公开我们关系，等你这次顺利晋升，我们就公开。”
“许言霜。”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批国庆假期吗？”
她语气顿时没了柔和，被强压的不耐翻涌上来：
“周越礼，我说了，我是为你好！”
“有心思跟念川攀比着出门旅游，不如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我妈病了，我想回家带她看病。”
看着她满脸的错愕，胸腔翻涌的怒意突然就散了。
说不出什么感受，或许是心寒，也或许是果然如此。
毕竟，她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又怎么会在意我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