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徐杰到位了。带来接近七八十号人。人倒不是很多,个顶个是精干。杨三当年在矿上带出来的那十多个,个顶个是亡命之徒那个级别的;段豪自己手底下一百多号兄弟,带来三十多个;在广州,徐杰自己身边的一些核心兄弟——小南、小北、高武、二平、冯刚、铁铮——当时全给领来了。加在一起七十多号,接近八十来人。这一切到齐了,徐杰这边一看:“我看看你那肩膀。”“我这问题不大。老核桃呢?”小韩一摆手:“小黑在那。”“没回来呀?”“还在那边陪着呢,意思是接不上了。”“别呀,给接上啊。他找那俩蛋找三个来月,你这不扯淡呢?”“说那边去大城市请人嘛,说这边弄不了。”“你说这一天,真的,老核桃跟着我也遭老罪了。不行咱去问问去,小韩。”“我都问了,哥,你先别操心那边了,先操心老七。”徐杰:“你先别管他,这老七怎么回事?你跟他有什么直接接触没?”“我跟他能有什么接触啊?都不认识他。”“那你把他电话给我吧。就跟你明要了三千万,是不?”“明要了。”“来,你把他号给我,我联系他。”“二哥,反正你就受累,帮兄弟一把。”“你跟我还说这话?平河,你不骂你二哥呢吗?电话给我来。”这号一拿过来,徐杰打过去了。“他就姓皮,叫皮老七。”电话一接通,徐杰:“你姓皮啊?”“你谁呀?”“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平河的朋友。你不是跟平河要三千万吗?”“怎么着?你给呀?”“我给,你看看你在哪吧,我现在过去给你送钱去。”“哥们,我明跟你说,我不管你哪来的,我不怕你跟我玩歪的邪的,黑白两道我都不怕。”“你在哪?我找你去,行不行?地方你挑。”“你来吧,你上北区来,北区这边有一个没挂牌匾的大会馆,你直接过来就行,我就在那屋里等着你。你几个人?”“我几个人去?怎么你还不敢见我呀?你要不敢见我,你还有什么胆量拿钱呢?”“哎哟,你还将我一军,你过来吧,我就在屋里等着你。”“你等着我啊。”挂了电话。徐杰:“你养伤吧,我正好下楼,我上前楼再看看核桃去。”“你不用看了,二哥,这边不用你操心,你就办你事得了。”“那行,金凡,带着兄弟们下楼。”这一摆手,“呱呱啦啦”,徐杰带着人下楼了。从医院到北区皮老七说的位置,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开车过去也得半个多小时。到了这会馆门前,徐杰其实也能想到,那不可能没有防备。一打眼,门口就得有一百多号人——这帮半大小子,黄毛绿毛,身上纹龙画虎,穿个跨栏背心、光着膀子的,就这号人都得有一百多个,门口都给堆满了,屋里就更不用提了。这会馆挺大。说是叫会馆,其实那个年代很多江湖老手都乐意这么弄——弄个据点,给弟兄们一个落脚的地方。这地方原来是老六的,在里边设局开赌,也在里边休息,吃喝玩乐,什么都干。地方大,三四千平。到了门前,徐杰这边车一停。门口这帮半大小子叼着烟卷在那儿一看:“嘶,广东那边来的,有认识的没?”门口这帮小子哪个也不认识徐杰。徐杰开的是辆白色虎头奔,挺特别的——这种车,市面上根本见不着白的,徐杰这辆是纯白色。下来了,这七八十号兄弟下来了。上来一个小伙,能有二十七八岁,一摆手:“大哥,这人没少带呀,七哥在屋里呢。”“你把他叫出来,你跟他说我就不进屋了,你让他出来见我。”“行,稍等大哥啊。”这小子进屋了,没用上五分钟,把门口一打开——对开门“啪”一打开——从屋里又得涌出一百来号人。不用说,皮老七当天预备了不少人。但屋里走出的这一百来个,全都上点岁数的,不再是那种半大小子、毛头小子了,全都得是三十七八、四十往上的年龄段。老七挑头,一摆手:“哎呀,这来个岁数大点的,你是王平河的哥们啊?”“你就那皮老七呗?”“对,我就是。”刚要说话,老七身后至少得有二十人,都没等老七说,就后边这二十五六个小子一摆手——“哎呀,二哥!哎哟,二哥!二哥!”二十五六个同时喊二哥。徐杰一抬脑袋:“哎呀,怎么是你们呐!”也没管老七同不同意,从老七身后“呱啦”就跑过来了。到徐杰面前一摆手:“二哥,在这儿还能遇着你呀?”这手一伸,徐杰和这二十多个小子挨个握手。老七背个手,一看:“什么意思?二哥?哪来个二哥?”皮老七自己的兄弟呢,就是从屋里带出来的,也得有七八十;皮老七真正的外援,就是这二十多个从潮汕找来的,真正敢干。徐杰一摆手:“你们干什么来的?”这二十五六个小子,老家全潮汕的,基本上有的是潮州的,有的是汕头的,有的是汕尾的。徐杰在老家,那真是朋友交得遍——从小到大、从老到少,不能说全交,百分之八十交到了。徐杰打小没爹没娘,有个老太太还不是徐杰的亲妈,从小就像干妈似的照顾徐杰。所以徐杰从小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徐杰八九岁就在和平一条街,说句不好听的,八九岁就什么都干了,从小也是看人脸色吃饭。十多岁,十三四岁就开始在那条街打架,十五六岁就打出名了,小孩没有不怕徐杰的,都叫二哥。

另一边,徐杰到位了。带来接近七八十号人。人倒不是很多,个顶个是精干。杨三当年在矿上带出来的那十多个,个顶个是亡命之徒那个级别的;段豪自己手底下一百多号兄弟,带来三十多个;在广州,徐杰自己身边的一些核心兄弟——小南、小北、高武、二平、冯刚、铁铮——当时全给领来了。加在一起七十多号,接近八十来人。

这一切到齐了,徐杰这边一看:

“我看看你那肩膀。”

“我这问题不大。老核桃呢?”

小韩一摆手:

“小黑在那。”

“没回来呀?”

“还在那边陪着呢,意思是接不上了。”

“别呀,给接上啊。他找那俩蛋找三个来月,你这不扯淡呢?”

“说那边去大城市请人嘛,说这边弄不了。”

“你说这一天,真的,老核桃跟着我也遭老罪了。不行咱去问问去,小韩。”

“我都问了,哥,你先别操心那边了,先操心老七。”

徐杰:“你先别管他,这老七怎么回事?你跟他有什么直接接触没?”

“我跟他能有什么接触啊?都不认识他。”

“那你把他电话给我吧。就跟你明要了三千万,是不?”

“明要了。”

“来,你把他号给我,我联系他。”

“二哥,反正你就受累,帮兄弟一把。”

“你跟我还说这话?平河,你不骂你二哥呢吗?电话给我来。”

这号一拿过来,徐杰打过去了。

“他就姓皮,叫皮老七。”

电话一接通,徐杰:“你姓皮啊?”

“你谁呀?”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平河的朋友。你不是跟平河要三千万吗?”

“怎么着?你给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给,你看看你在哪吧,我现在过去给你送钱去。”

“哥们,我明跟你说,我不管你哪来的,我不怕你跟我玩歪的邪的,黑白两道我都不怕。”

“你在哪?我找你去,行不行?地方你挑。”

“你来吧,你上北区来,北区这边有一个没挂牌匾的大会馆,你直接过来就行,我就在那屋里等着你。你几个人?”

“我几个人去?怎么你还不敢见我呀?你要不敢见我,你还有什么胆量拿钱呢?”

“哎哟,你还将我一军,你过来吧,我就在屋里等着你。”

“你等着我啊。”

挂了电话。

徐杰:“你养伤吧,我正好下楼,我上前楼再看看核桃去。”

“你不用看了,二哥,这边不用你操心,你就办你事得了。”

“那行,金凡,带着兄弟们下楼。”

这一摆手,“呱呱啦啦”,徐杰带着人下楼了。

从医院到北区皮老七说的位置,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开车过去也得半个多小时。到了这会馆门前,徐杰其实也能想到,那不可能没有防备。一打眼,门口就得有一百多号人——这帮半大小子,黄毛绿毛,身上纹龙画虎,穿个跨栏背心、光着膀子的,就这号人都得有一百多个,门口都给堆满了,屋里就更不用提了。

这会馆挺大。说是叫会馆,其实那个年代很多江湖老手都乐意这么弄——弄个据点,给弟兄们一个落脚的地方。这地方原来是老六的,在里边设局开赌,也在里边休息,吃喝玩乐,什么都干。地方大,三四千平。

到了门前,徐杰这边车一停。门口这帮半大小子叼着烟卷在那儿一看:

“嘶,广东那边来的,有认识的没?”

门口这帮小子哪个也不认识徐杰。徐杰开的是辆白色虎头奔,挺特别的——这种车,市面上根本见不着白的,徐杰这辆是纯白色。

下来了,这七八十号兄弟下来了。上来一个小伙,能有二十七八岁,一摆手:

“大哥,这人没少带呀,七哥在屋里呢。”

“你把他叫出来,你跟他说我就不进屋了,你让他出来见我。”

“行,稍等大哥啊。”

这小子进屋了,没用上五分钟,把门口一打开——对开门“啪”一打开——从屋里又得涌出一百来号人。不用说,皮老七当天预备了不少人。但屋里走出的这一百来个,全都上点岁数的,不再是那种半大小子、毛头小子了,全都得是三十七八、四十往上的年龄段。老七挑头,一摆手:

“哎呀,这来个岁数大点的,你是王平河的哥们啊?”

“你就那皮老七呗?”

“对,我就是。”

刚要说话,老七身后至少得有二十人,都没等老七说,就后边这二十五六个小子一摆手——

“哎呀,二哥!哎哟,二哥!二哥!”

二十五六个同时喊二哥。徐杰一抬脑袋:

“哎呀,怎么是你们呐!”

也没管老七同不同意,从老七身后“呱啦”就跑过来了。

到徐杰面前一摆手:

“二哥,在这儿还能遇着你呀?”

这手一伸,徐杰和这二十多个小子挨个握手。老七背个手,一看:

“什么意思?二哥?哪来个二哥?”

皮老七自己的兄弟呢,就是从屋里带出来的,也得有七八十;皮老七真正的外援,就是这二十多个从潮汕找来的,真正敢干。

徐杰一摆手:

“你们干什么来的?”

这二十五六个小子,老家全潮汕的,基本上有的是潮州的,有的是汕头的,有的是汕尾的。

徐杰在老家,那真是朋友交得遍——从小到大、从老到少,不能说全交,百分之八十交到了。徐杰打小没爹没娘,有个老太太还不是徐杰的亲妈,从小就像干妈似的照顾徐杰。所以徐杰从小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徐杰八九岁就在和平一条街,说句不好听的,八九岁就什么都干了,从小也是看人脸色吃饭。十多岁,十三四岁就开始在那条街打架,十五六岁就打出名了,小孩没有不怕徐杰的,都叫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