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生意失败,我带着一身疲惫和满腹疑惑,住进了城里最有钱的亲戚家。他们家住在江边的大平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灯火。我本以为会看到满屋子的名贵摆设、古董字画,推开门却愣住了——偌大的客厅,只有一张沙发、一盏灯、一幅画。空得让人心里发慌。
第一天早晨,我发现表姐夫在擦地。他擦得很慢,从里到外,每个角落都不放过。擦完地,又用干布把茶几上的水渍抹得干干净净。家里明明已经很整洁了,可他还是花了一个多小时,让屋子干净得近乎“空”——没有多余的杂物,没有积灰的角落,连空气都是清透的。
第二天,表姐在厨房做饭。我注意到,他们家的冰箱里只有当天要吃的菜和几盒牛奶,橱柜里的碗碟也只留常用的那几只。她说:“多余的东西,看着心烦。心烦了,财运就进不来。”我站在那间空荡荡的厨房里,第一次觉得,原来做饭可以这样清爽,没有堆积的瓶瓶罐罐,没有塞满的抽屉,锅铲碰撞的声音都格外清脆。
第三天傍晚,表姐夫下班回来,把公文包随手放在门口的柜子上。那柜子也是空的,只放了钥匙和钱包。他坐下来泡茶,动作不快不慢,烧水、温杯、投茶、出汤。茶汤金黄透亮,他说:“财神爷喜欢干净的地方,更喜欢空的地方。你看那些大富大贵的人家,没有一个是堆得满满当当的。房子太空了,人才能坐得下;人坐得下了,财才坐得下。”
我忽然想起自己那个拥挤的家——阳台上堆着十年不穿的旧衣服,床底下塞着早已不用的纸箱,茶几上摊着半个月的报纸。那些东西舍不得扔,却也不知道留着有什么用。它们像一层厚厚的灰尘,蒙住了家里的光,也蒙住了我的心。
临走那天,表姐在门口递给我一袋自家种的橘子,袋子也是空的,只装了几个橘子,干干净净。她说:“回去把不用的东西清一清,别舍不得。屋子空了,心里就亮堂了;心里亮堂了,好运自然来。”
回到家,我花了一整天,扔掉了五袋杂物。当最后一袋被拎出门的那一刻,我站在屋子中央,看着空出来的地板和桌面,忽然觉得整个家都在呼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空荡荡的茶几上,亮得晃眼。
我终于明白,财不进脏门,也不进满门。空荡荡的房子,不是一无所有,而是给财运留了一条宽敞的路。那些真正富足的人,早就懂得了一个道理:少即是多,空即是满。房子干净了,心就安了;心安了,财就稳了。你留出的每一寸空,都在等待福气来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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