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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那只追着你咬的黑狗

如果你正在被抑郁或强迫困住,你一定懂那种感觉——脑子里像卡了一根刺,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门锁了没有?再去看一遍。看完还是不放心,再看一遍。明明知道没必要,可身体不听使唤,像被什么东西绑架了。

抑郁呢,更像是一条黑狗。丘吉尔说过:“心中的抑郁就像只黑狗,一有机会就咬住我不放。”它不是难过,难过是有原因的,抑郁是没有的。早上醒来第一个念头不是“新的一天”,而是“又要熬一天了”。

俞敏洪曾经公开谈过自己的抑郁症。他说那段时间,什么都做不了,连起床都是巨大的挑战。后来他慢慢摸索出一些方法,而这些方法,跟心理学界和佛教里的一些智慧,竟然不谋而合。

二、你有没有被“第二支箭”射中

佛陀讲过一个比喻,很有意思。

一个人被箭射中了,很疼。但紧接着,他又被第二支箭射中了同一个位置。第一支箭的疼是客观的,你躲不掉。但第二支箭的疼,往往是你自己射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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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比如你今天心情低落,这是第一支箭。然后你开始想:“我怎么又这样了?”“别人都好好的,就我不行。”“我是不是永远好不了了?”——这就是第二支箭。第一支箭让你难受,第二支箭让你崩溃。

心理学里有个公式说得很直白:痛苦乘以抗拒,等于受苦。你越是拼命想赶走那些念头,那些念头就越缠着你。

佛陀说,没有受过训练的人,中了第一支箭之后,往往悲不自胜,彷徨迷惑,结果又中了第二支箭。而有智慧的人,中了第一支箭,疼是疼,但不会再让自己补第二箭。

三、吃药、运动,各有各的用处

说回对抗抑郁强迫的方法。

吃药有用吗?有用。尤其是症状严重的时候,药物能帮你把情绪的地板抬高,让你不至于一直往下坠。但药更像是拐杖,能帮你走路,不能替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运动有用吗?当然有用。跑完步之后那种脑子终于安静下来的感觉,很多人都体验过。运动能改变大脑里的化学物质,这是有科学依据的。但问题是,抑郁严重的时候,你连穿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出门跑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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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排第一的是什么?

四、正念:不赶它走,也不被它牵着走

正念这两个字,听起来有点玄。其实说白了特别简单——就是学会看着自己的念头,但不跟着它跑。

牛津大学的研究团队做过一个大型试验,追踪了400多人。结果发现,正念认知疗法在预防抑郁复发方面,效果跟长期吃抗抑郁药差不多,而且它还能提升人的积极情绪。另一项综合了26个研究、1281名参与者的元分析也发现,正念干预对强迫症症状有中等偏大的改善效果。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正念不是让你“别想了”,而是让你学会“想了就想了,不用跟它较劲”

有个化名叫林大姐的患者,失眠、强迫,还伴有自杀冲动。跑了大半个中国求医,药吃了不少,效果都不好。后来她接受了正念禅疗,一点一点学会跟自己的念头相处。她慢慢发现,那些念头就像路过的车,你站在路边看着它们过去就行了,不用每一辆都跳上去。

还有一个理科出身的高材生,焦虑强迫多年,吃药副作用大,效果也不理想。后来她通过正念练习,学会了“不去对抗”。她说:“想法只是想法而已,不去关注,就像流水一样过去了。”现在已经停药好几年了,硕士毕业,在上海当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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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两本可以翻翻的书

如果你想试试正念,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始,有两本书可以看看。

一本是《情绪自救》。这本书讲的是如何用正念来安顿内心的焦虑和不安,语言很平实,不需要什么基础就能读进去。

还有一本叫《战胜强迫症》,更具体一些,里面列举了十种不同类型的强迫症,每一种都给了很具体的应对步骤,操作性很强。

不用急着一次读完,也不用逼自己每天练多久。今天翻两页,明天试五分钟,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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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心病终须心药

荣格说过一句话:“ Depression is not necessarily a sign of neurosis. ”——抑郁不一定就是病态的。他认为,有些抑郁其实是心灵在提醒你,有些东西需要被看见了。

唐代的石头希迁禅师开过一个“心药方”,里面没有什么名贵药材,都是些“慈悲心一片”“好肚肠一条”“温柔半两”之类的东西。听起来像玩笑,但仔细想想,抑郁和强迫的人,最缺的往往就是对自己的慈悲。你对自己太狠了,狠到连喘口气都觉得是罪过

正念做的事情,其实就是让你重新学会对自己温柔一点。念头来了,不骂自己;念头走了,也不追。就这么简单,但也真的不容易。

慢慢来,一天一天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