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家里都有一瓶氨糖——关节疼了吃两粒，膝盖不舒服吃两粒，长辈之间还会互相推荐。它摆在超市和药店的货架上，不需要处方，看起来温和无害。但佛罗里达大学神经科学家的一项新研究，给这个"人畜无害"的印象打上了一个问号：对于已经患上阿尔茨海默病及相关痴呆症的人来说，氨糖可能与更差的结局相关。
"在美国，大约有700万人正与阿尔茨海默病共同生活，还有数百万人患有路易体痴呆、额颞叶痴呆等相关痴呆症，"共同资深作者、佛罗里达大学高级空间生物分子研究中心主任、麦克奈特脑研究所创新副主任Ramon Sun博士说，"这些人中有很多正在主动服用一种非处方补充剂，而这种补充剂可能正在让他们的疾病进展变得更糟。"
这句话的分量在于，它说的不是"没效果"，而是"可能有害"。而氨糖的使用者，恰恰和阿尔茨海默病的高发人群高度重叠——都是上了年纪的人。
一条被忽视的糖链线索
研究团队最初想弄清楚的问题很直接：氨糖在关节健康领域被老年人广泛使用，那它会不会对阿尔茨海默病及相关痴呆症产生什么影响？
他们先从大脑组织入手，结果发现了一个此前没有被充分注意的现象：受阿尔茨海默病影响的大脑，携带异常高水平的N-聚糖——一种附着在蛋白质上的糖链。研究团队把这种现象称为"高糖基化"。
这个升高出现在已故阿尔茨海默病患者的脑组织中，并且在疾病后期，在大脑灰质里变得更加明显。同样的现象，也出现在两种该疾病的小鼠模型中。
"蛋白质是细胞的分子机器，其中许多需要以恰到好处的方式加上糖标签，才能正确折叠、到达正确的位置并完成工作，"共同资深作者、佛罗里达大学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系主任Matt Gentry博士说，"我们在阿尔茨海默病中发现的是，这套糖标签系统似乎过度活跃了。"
"阿尔茨海默病的大脑添加了太多这类糖结构，而这似乎是在推动疾病，而不是保护大脑。"
小鼠实验：减少糖链，记忆变好；补充氨糖，记忆变差
如果说前面的发现只是"相关"，那接下来的小鼠实验，把因果链条往前推了一步。
实验显示，问题出在这些糖链的生产增加，而不是分解失败。也就是说，大脑不是清理不及时，而是造得太多了。
当研究人员减少聚糖生产时——要么通过沉默一个叫PGM3的基因，要么使用一种叫NGI-1的药物——患有类阿尔茨海默病的小鼠在社交记忆测试中表现得更好。
反过来，给小鼠喂食氨糖，也就是给糖链构建通路"添柴加火"，它们大脑中的聚糖增加了，记忆则变差了。
这两种操作都没有改变淀粉样斑块——那是阿尔茨海默病最广为人知的标志物。这意味着，研究指向的是一条与斑块不同的路径。
人体数据：用药一年以上，死亡风险高约25%
动物实验之外，研究团队还调取了佛罗里达大学健康系统的电子健康记录。
在阿尔茨海默病相关痴呆症患者中，有记录显示使用氨糖至少一年的人，死亡风险大约高出25%。
在轻度认知障碍患者中，氨糖使用者的病情进展为痴呆的可能性大约高出25%，不过他们的生存率与非使用者相比没有显著差异。
在这些健康记录中，约有8%的患者被识别为氨糖使用者。
但作者明确提醒：这些人体数据是观察性的，研究结果并不能证明氨糖会对人造成伤害。此外，氨糖没有提高健康小鼠的脑内聚糖水平，也没有损害它们的记忆。
这一点很关键。它意味着目前看到的信号，集中在"已经患病"或"已经出现认知障碍"的人群身上，而不是所有人。至于为什么健康大脑不受影响、患病大脑却可能受影响，研究给出的解释方向是：代谢环境不同了。
不是推翻斑块理论，而是补上另一块拼图
过去几十年，阿尔茨海默病的研究和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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