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军连续数日轰炸基辅跨第聂伯河大桥,10月5日又用滑翔炸弹袭击哈尔科夫,造成5人死亡、50多人受伤。德国《法兰克福汇报》给出了一个判断:普京正在调整赢得战争的方法,前线慢慢向前推不动,就把更多火力转向乌克兰城市、电网、交通和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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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战争研究所也得出了相近结论。它把俄军最近的打法称为普京修改后的“胜利理论”:用弹道导弹、喷气式无人机和其他远程武器持续轰炸,争取在2026年至2027年冬季逼乌克兰屈服。

战场上的变化已经出现。

10月1日至4日,俄军连续袭击基辅横跨第聂伯河的桥梁。南桥先被攻击,桥面、桥墩和地铁保护结构受损;北桥随后连续遭袭。10月4日,一架喷气式无人机再次击中北桥,车辆当时仍在桥上行驶。

俄国防部公开承认打击北桥,理由是这条线路用于运输乌军人员和军事物资。

第聂伯河把基辅分成东西两部分。几座主要大桥承担汽车、公共交通和大量城市物流。连续攻击桥梁后,部分线路关闭或者限行,数十万人的日常通勤受到影响。

港口也在挨炸。

10月5日,俄罗斯对敖德萨州发动大规模空袭。当地政府称工业和港口设施被击中并起火。俄国防部同一天称击中了黑海上的两艘乌克兰货船、黑海港口燃料设施以及哈尔科夫州一座变电站。Internazionale

哈尔科夫当天更惨。

三枚俄制滑翔炸弹落入这座乌克兰第二大城市,住宅区被炸开,5人死亡,50多人受伤,其中包括儿童。哈尔科夫距离俄罗斯边境只有大约30公里。Reuters

进入冬天后,目标可能更加集中。

乌克兰方面向欧洲伙伴展示的一份文件称,俄军正在研究一轮规模可达1000件武器的集中攻击,可能包括导弹、无人机和航空炸弹,重点目标包括变电站、水电站、火电站和供热设施。

英国《泰晤士报》也报道了这份材料。乌方担心俄军会攻击与核电站相连的输变电设施,迫使核电机组因为外部电网不稳定降低功率甚至停机。基辅、哈尔科夫、敖德萨被列为高风险城市。泰晤士报

这份计划来自乌克兰方面,俄罗斯没有公开证实,因此不能写成已经确定执行的俄军作战命令。

俄军的公开动作已经朝同一个方向走。

9月底,俄罗斯发动了一轮大规模导弹和无人机联合攻击。ISW随后判断,俄军正在提高喷气式“天竺葵”无人机和弹道导弹在大规模空袭中的比例。喷气式无人机速度更快,留给防空系统的反应时间更短。战争研究所

俄罗斯过去几个冬天都攻击过乌克兰电网。

今年的区别在数量和目标。

桥梁、铁路、港口、发电设施、工业区同时被列入攻击范围。目的不只是让一片城区停电,而是让乌克兰的军队运输、出口收入、工厂生产和居民供暖一起承压。

钱已经开始成为乌克兰另一个战场。

路透社10月5日报道,俄军今年对工业中心、港口和铁路的大规模袭击已经直接削弱乌克兰税收和出口。乌克兰2027年预算缺口预计达到约560亿美元,军费预算拟升至约1100亿美元。Reuters

钢铁业已经出现停产。

克里沃罗格等工业城市受到空袭影响,安赛乐米塔尔主要钢厂一度停止运营。乌克兰过去依赖的钢铁、矿业和黑海粮食出口都在减少。

一次防空警报同样要花钱。

乌克兰经济部门估计,企业因为导弹警报停工一小时,全国经济损失约4500万美元。今年针对工业、物流和数据中心的攻击已造成约100亿美元损失。卫报

德国《法兰克福汇报》提出的三件事也围绕这些弱点展开。

第一,补防空弹药。

乌克兰最缺的不是预警,而是拦截弹。俄罗斯能够用大量廉价无人机消耗防空弹药,再让弹道导弹和巡航导弹穿过去。

第二,继续压俄罗斯收入。

俄罗斯打仗的钱很大一部分仍来自能源。乌克兰自己也在打这个方向。泽连斯基10月3日明确表示,将继续扩大对俄罗斯炼油厂的攻击。

第三,给乌克兰补现金。

欧盟境内被冻结的俄罗斯主权资产约2100亿欧元。如何利用这些资产给乌克兰融资,一直是欧盟争论最激烈的问题之一。Reuters

俄罗斯也没有表现出准备停战的财政安排。

彭博社获得的俄方预算文件显示,莫斯科正在为战争继续数年做准备,未来几年继续维持极高军事支出,而不是像此前计划的那样明显削减军费。乌克兰真相

俄军地面战仍没有停止。

问题是,单靠每天推进几百米、几公里,很难在短时间逼迫乌克兰政府接受俄罗斯条件。大规模远程攻击能够绕过几百公里前线,直接打基辅、敖德萨、哈尔科夫以及乌克兰经济基础。

ISW给出的时间判断很明确:俄罗斯可能希望在2027年春天以前,通过一个冬天的高强度远程打击取得政治结果,而不是无限期维持这种强度。Critical Threats

10月4日,俄军再次击中基辅北桥。

10月5日,哈尔科夫5人死亡,敖德萨港口和工业设施再次遭袭。

所谓“新胜利计划”是不是克里姆林宫真正制定的完整方案,目前没有官方文件能够证明。

俄军正在把越来越多远程火力压向乌克兰城市、交通、电力、港口和工业设施,这部分已经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