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朋友同时喜欢上一个人,是一种很容易让人陷入道德纠结的情况。
如果继续靠近喜欢的人,好像是在和朋友竞争;如果因为朋友也喜欢,就立刻退出,又可能觉得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更麻烦的是,我们还可能一边嫉妒朋友,一边因为这种嫉妒感到愧疚。
心理咨询师通常不会直接给出一个答案,比如「友情更重要,所以应该退出」,或者「感情要靠自己争取」。
因为首先需要弄清楚的是: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01
喜欢上同一个人,不代表谁先喜欢,谁就拥有优先权
朋友之间出现竞争并不罕见。
关于竞争关系的研究发现,竞争者往往恰恰是和我们目标相近、能力相近,甚至关系比较接近的人(Muroyama, 1995)。当两个朋友同时喜欢上一个人时,原本的友情和新的竞争关系突然叠在了一起,我们对朋友的感觉自然可能变得复杂。
这时候出现嫉妒,也很正常。
一方面,我们可能害怕喜欢的人最终选择朋友;另一方面,我们也可能开始担心,如果朋友恋爱了,自己在友情里的位置会不会改变。关于友情嫉妒的11项研究发现,当第三个人让我们感觉自己可能在一段重要友情中「被取代」时,嫉妒会明显增强(Krems et al., 2021)。
所以,这件事情带来的难受有时是双重的:我们既害怕得不到喜欢的人,也害怕失去朋友。
但这里很容易出现一个误区:开始争论到底是谁「先喜欢」。
如果对方目前是单身,也没有和任何一方建立排他的恋爱关系,那么「我先告诉你我喜欢ta」本身并不会自动产生对另一个人的所有权。
那个被两个人喜欢的人同样有自己的感情和选择。
真正会影响友情的,往往不是两个人同时喜欢上了谁,而是之后怎样处理竞争。
关于伴侣竞争的研究发现,人们除了提升自己的吸引力,也可能开始贬低竞争者、操纵竞争者,甚至通过影响喜欢的对象来获得优势(Fisher & Cox, 2011)。另一些实验也发现,当一个人被视为浪漫竞争者时,人们有时会更加倾向于传播损害其声誉的信息(Reynolds et al., 2018)。
放到朋友关系里,就是我们原本觉得朋友挺好的,发现ta也是「情敌」以后,突然开始觉得ta虚伪、心机、不适合那个人;或者不自觉地把朋友告诉自己的私密信息,变成竞争时可以使用的材料。
这才是友情真正容易受到伤害的地方。
02
先别急着决定退出还是竞争,可以先把关系状态弄清楚
遇到这种情况,一个比较重要的区分是:现在只是两个人同时喜欢一个单身的人,还是其中两个人已经建立了明确的关系?
如果三个人目前都没有确定关系,我们可以承认竞争确实存在,但不必马上把朋友想成敌人。
我们真正能决定的,是自己要不要表达喜欢、要不要继续接触,以及为了得到这个人,我们愿意做到什么程度。
有些边界其实可以提前想清楚。
比如,我们是否愿意为了竞争去贬低朋友?会不会泄露朋友告诉自己的事情?会不会故意制造误会?如果喜欢的人最后选择了朋友,我们能不能接受这意味着自己会失落一段时间?
如果答案是「我想争取,但不想用伤害朋友的方式争取」,这本身就是一种边界。
如果朋友和对方已经进入相互喜欢、约会甚至稳定恋爱的阶段,情况就不太一样了。
心理学研究把明知对方已经处于恋爱关系中,仍试图吸引ta离开现有伴侣的行为称为「伴侣挖角」(mate poaching)。这类情况已经多了一层现有关系的承诺和边界,需要考虑的就不只是「我们都喜欢ta」(Schmitt & Buss, 2001)。
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是要不要告诉朋友。
这里没有适用于所有人的标准答案。但如果我们已经准备采取行动,而且很清楚朋友也很在意这件事,提前坦诚通常比让朋友后来从别人那里知道,更有机会保留友情。
可以直接说:「我发现自己也喜欢ta,我知道这件事情可能会让我们都不舒服。我暂时也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但我不希望背着你做一些事情。」
这种谈话未必会让两个人立即舒服。
它只是把原本隐藏的竞争放到了双方都知道的位置,也给彼此机会决定接下来能接受什么。
03
壹点灵的心理咨询师会怎么帮助我们处理这件事?
如果因为这件事来到心理咨询里,壹点灵的心理咨询师通常不会替我们选择「朋友」还是「喜欢的人」。
咨询更可能先帮助我们区分几件混在一起的事情。
第一件是,我们到底有多喜欢这个人。
有时候真正让人放不下的,不完全是这个对象本身,而是「为什么朋友又赢了」「如果ta选择朋友,是不是说明我不如朋友」。当浪漫竞争和自我评价混在一起以后,我们可能会越来越执着于结果。
壹点灵的心理咨询师会帮助我们分辨:我们是在争取一段真正想要的关系,还是已经开始通过「谁被选中」证明自己的价值。
第二件,是这段友情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我们和朋友认识多久,彼此的关系有多重要?如果最后其中一个人和喜欢的对象开始交往,友情可能发生什么变化?我们可以承担什么,又有哪些结果是自己很难接受的?
咨询师不会替我们计算哪一个「更值得」。
咨询的作用,是让我们在行动之前,更清楚自己正在交换什么。
第三件,是帮助我们把竞争和伤害分开。
我们可以喜欢同一个人,也可以向对方表达自己的感情,但没必要因此贬低朋友、泄露秘密、暗中破坏,或者要求那个被喜欢的人按照我们和朋友之间的规则做选择。
最后,也要给「没有被选择」留一个位置。
无论最后对方选择了朋友、选择了我们,还是谁都没有选择,都可能有人经历失落。心理咨询也可以帮助我们处理被拒绝后的嫉妒、自我怀疑,以及友情突然变得尴尬以后该怎么重新建立边界。
壹点灵成立12年,累计服务超过6000万人,平台注册咨询师超过6万,咨询师入驻通过率约2%。
当友情、爱情和竞争纠缠在一起,已经让我们反复内耗、比较,或者不知道怎样做才不会后悔时,壹点灵的心理咨询师可以帮助我们把情绪、关系和自己的选择分别理清。
和朋友喜欢上同一个人,本身不一定意味着友情出了问题。
我们无法决定自己会喜欢谁,也无法替另外两个人决定他们会喜欢谁。
真正属于我们选择的部分,是在竞争出现以后,我们想成为一个怎样的朋友,又想用怎样的方式去喜欢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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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Fisher, M., & Cox, A. (2011). Four strategies used during intrasexual competition for mates.Personal Relationships, 18(1), 20–38.
Krems, J. A., Williams, K. E. G., Aktipis, A., & Kenrick, D. T. (2021). Friendship jealousy: One tool for maintaining friendships in the face of third-party threats?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120(4), 977–1012.
Muroyama, H. (1995). A study of rivalry as a form of interpersonal relationship.The Japanese Journal of Psychology, 65(6), 454–462.
Reynolds, T., Baumeister, R. F., & Maner, J. K. (2018). Competitive reputation manipulation: Women strategically transmit social information about romantic rivals.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 78, 195–209.
Schmitt, D. P., & Buss, D. M. (2001). Human mate poaching: Tactics and temptations for infiltrating existing mateships.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80(6), 894–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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