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个因为态度问题,被组织严肃批评,并且错过1955年授衔的高级将领,是来自四野系统的聂鹤亭将军。负责组织评衔工作的罗帅,正是他当年在东北的老领导,批得他心服口服。直到1956年,聂鹤亭才被单独补授了中将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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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前一年他被拟定的军衔,也是中将。聂鹤亭是老资格将领,各时期职务都很高,他有意见,这才去找总部首长反映情况。

若单纯是反映军衔和履历问题,老领导怎么会对他发火、要求聂鹤亭检讨呢?毕竟授衔前夕,反映自己情况的将领也不能算少,组织上基本都会说明具体情况、进行劝导,这也是罗帅多年来的工作风格。

偏偏聂鹤亭在老领导面前讲了一句不适当的话,令罗帅感到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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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当年起义的时候,粟裕也才是我手下的班长。

聂鹤亭指的是1927年南昌起义,粟裕起步职务不高,在25师73团里当一名班长,他的顶头上司正是担任排长的聂鹤亭,确实受到聂鹤亭的指挥。

这样看来,聂鹤亭的资历极深。不过论及整个军事生涯,显然被老部下粟裕给反超了,尤其是抗战和解放战争中,粟裕长期在华东战场作战,执掌了新四军精锐的第1师,又成为战略级的华野代司令员、代政委,职级和贡献非聂鹤亭可比。

聂鹤亭领导粟裕,只是南昌起义前后的一段时间,代表性不强。55年他专门把这一段掰扯出来,给自己证明,很不合时宜,这才是令罗帅生气的主要原因。

首长当面对聂鹤亭说了重话:你这样的觉悟,别说上将,评中将也高了!如果不是摆老资格,聂鹤亭不会被勒令检讨、延迟授衔。向组织反馈,其实没有什么错误,但他不该把第一大将的名字,从嘴里说出来。

除了这句话外,聂鹤亭的履历,其实并非自夸,在中将里面还是相当过硬的:如果不考虑评衔时的部队体系因素,他达到了上将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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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起义只是开始,1927年12月他又参加了广州起义。红军三大起义参加了两个,在我军高级将领中十分难得。红军时期聂鹤亭的职务很高,曾在中央红军出任过红4军参谋长,相当于主力师级干部,这属于上将级别的早期履历。

全面抗战时期,聂鹤亭主要在晋察冀作战,他近距离辅佐聂帅,当了三年时间的晋察冀军区参谋长。当时晋察冀是最强根据地之一,聂鹤亭属于重要战略区的参谋长,级别很高。

而在解放战争中,聂鹤亭担任过东北民主联军参谋长,继他之后才是“103”刘亚楼任职,再后来的四野时期,野战军参谋长换成萧克。刘亚楼和萧克都获得了上将军衔,而更早担任这一要职的聂鹤亭,55年拟授中将。其他各兄弟野战军的早期参谋长,多数也是上将军衔,比如陈士榘和李达。

聂鹤亭在49年大军南下时,职务为第四野战军副参谋长,跟他职务相同的是威名赫赫的陈光将军,他俩都是资历深厚的将领。所以抛开其他因素,聂鹤亭的履历没问题,甚至各时期都没有什么短板,完全够得着上将标准。

他的战略眼光很出众:比如48年辽沈战役前,聂鹤亭是少数几个提出先南下打锦州、完成东北战场包围圈的将领之一。他对野司提出这个建议,比军委正式发电报指示的时间都要早,足见对战局及要害的判断力,不是一般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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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后,聂鹤亭之所以授中将,直接原因是中央红军及四野名额限制。57名开国上将,四野自己就占了19人,远多于其他野战军和华北军区,这个占比要进行控制,不能再扩大了。尤其还要考虑总部机关的上将名额,以及其他系统里出自原中央红军系统的将领。尽管四野的规模惊人,但授衔不能搞“一家独大”,而总干部管理部部长罗帅,自己就是中央红军和四野出身,更需要费心平衡整个授衔工作。

像聂鹤亭这种类型的干部,不得不适当作出一些适应和调整。他虽然战争年代资历过硬,但在人才济济的四野系统里,并不算最出彩的一批,特别是生涯中,聂鹤亭长期担任各类参谋长职务,作为军政主官独当一面的情况比较少。结合大背景,他评中将更合理。

在罗帅的批评教育下,聂鹤亭做了检讨并在第二年被补授中将军衔,职务方面担任解放军工程兵副司令员,是陈士榘上将的副手。其实多数老战友对聂鹤亭的评价是很高的,不光是能力和履历,更称赞他的爽快性格及人品,只是说话有时太直了,喜欢直抒胸臆。包括将军的女儿聂秋莎,接受采访时也表达过这个观点,说父亲脾气大、讲话从不拐弯抹角,其实为人非常正直刚烈。

罗帅自然也清楚老部下的性格特点,56年的那次补授机会,就是罗荣桓为他申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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