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产娘家没一人来,15天后我妈来电:你姑父咋把我家孩子都辞了

孩子出生第十五天,我妈终于给我打来了电话。

那天是下午,孩子刚喝完奶,趴在我胸口睡得正香。我靠在床头,腰后垫着两个枕头,剖腹产的刀口仍旧隐隐作痛。月嫂在厨房里洗奶瓶,水流声断断续续,屋里只有婴儿轻轻的呼吸声。

手机响了很久,我看见屏幕上“妈”那个字,手指停了半天,才按下接听。

我还没来得及喊她,电话那头就传来急躁的声音。

“苏晴,你到底跟你姑姑说什么了?”

我愣了愣:“什么?”

“你别装糊涂。”她语气很冲,“你姑父凭什么把你爸、你弟,还有你表哥全辞了?一家人都让他们走,这不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吗?”

我握着手机,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十五天。

从我住院到出院,从我躺在病床上起不来,到半夜疼得睡不着,我妈一次都没来过。她现在第一次主动打电话,却不是问我的伤口,也不是问孩子,而是来质问我为什么让她家里的人丢了工作。

我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他小手攥着我的衣角,睡得毫无防备。

我轻声问:“你打电话,就是为了问这个?”

“那不然呢?”我妈更急了,“你爸一大把年纪了,突然没工作,怎么办?你弟才三十多岁,房贷车贷一堆。还有你表哥,他刚进厂没多久就被赶出来,这以后让他们怎么做人?”

我笑了一下。

“他们被辞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妈立刻接上,“你姑姑最疼你,你剖腹产她没去看你,你是不是在她面前哭诉了?是不是说我们娘家没人管你?她这才让你姑父把他们都辞掉?”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还有住院时留下的针眼,颜色青黄,像一块没有褪干净的淤青。

我说:“我没有找过姑姑。”

“你没找她,她能无缘无故针对你爸他们吗?”

“妈,”我尽量让声音平静,“我从生孩子到现在,连门都没怎么出。我哪来的时间去找她?再说了,我为什么要让她辞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随后,我妈开始数落我:“你现在嫁了人,心就偏到婆家去了。你爸和你弟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心里就舒服了?”

听着这句话,我突然想起了十五天前的那一幕。

那天凌晨,我开始阵痛,周启明开车送我去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孩子胎心有波动,顺产风险太大,建议立即剖腹产。

我躺在病床上,疼得浑身发抖,第一时间给我妈打了电话。

“妈,我可能要剖了。”

她在电话里停了几秒,说:“剖就剖吧,医生让怎么弄就怎么弄。你弟媳妇下午还要去做检查,我走不开。”

我问:“你不能过来一趟吗?”

“你不是有周启明吗?他在那儿不就行了?”

电话很快挂断。

我又给我爸打,他没接。给我弟打,他直接按掉了。

后来我被推进手术室,周启明在外面签字、缴费、取药,一个人跑得满头大汗。手术结束后,我冷得牙齿打战,护士问家属在哪里,他只能站起来说:“我在。”

那一整晚,只有他一个人守着我。

孩子出生后,我妈给我发过一条消息。

“男孩女孩?”

周启明替我回了,说是男孩,还拍了一张照片。

我妈只回了句:“知道了。”

没有一句“你还好吗”,也没有一句“疼不疼”。

我本来以为,等我出院回家,她至少会来看看。可我在医院住了六天,她没有出现。出院以后,我坐月子,她依然没有来。

倒是她每天在家族群里发消息。

一会儿说给我弟媳妇买了补品,一会儿晒小孩的衣服,还说以后孙子出生,一定要亲自过去照顾。

那个孙子,是我弟媳妇肚子里的孩子。

至于我和我的孩子,好像从来没在她的计划里。

“你说话啊!”电话里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是不是你告的状?”

我问:“姑父为什么辞他们,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他昨天突然让你爸他们收拾东西走人,还说以后不许再进厂。你爸气得一晚上没睡,你弟现在在家里摔东西,你表哥也哭着说没脸见人。你姑父以前不是挺照顾咱们家的吗?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我没有回答。

我姑父经营着一家五金加工厂,我爸在里面看仓库,我弟做采购,我表哥负责装货。严格说起来,他们三个人都不是靠本事进去的。

我爸是我妈求了很久,才被安排进去的。

我弟刚开始嫌活累,后来我姑父把他调到采购岗位,他还是三天两头迟到。至于我表哥,是我妈觉得“肥水不能流外人田”,硬是让姑父给安排进去的。

这些年,他们靠着亲戚关系,在厂里说话比普通员工还硬气。

我爸经常把仓库里的小工具拿回家,说是“自家厂子的东西,不值几个钱”。

我弟更是常说:“都是亲戚,拿点边角料怎么了?”

我以前听过几次,但没有多问。

一方面我不想掺和,另一方面我妈每次都说:“你弟脑子活,做事有分寸,你别总看不起他。”

现在看来,他所谓的“脑子活”,大概就是把亲戚的容忍当成了本事。

“妈,”我说,“你先去问问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不要一出事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他们能做什么?”我妈立刻反驳,“肯定是你姑父现在生意做大了,看不上穷亲戚了。”

“那你为什么不让他们把事情说清楚?”

“他们已经说了,就是被人陷害的。”

我闭了闭眼。

还没等我说话,我妈突然压低声音:“你姑姑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你老实告诉我。”

“没有。”

“那她为什么昨天还专门问你坐月子怎么样?”

我怔了一下。

原来姑姑给我打过电话。

她问我刀口疼不疼,孩子晚上闹不闹,还说等我满月了过来看我。我只以为那是普通的关心,没有想到她已经知道了厂里的事。

我妈见我不说话,立刻认定我心虚:“你看,你果然知道!”

我冷下脸:“我知道什么?”

“你肯定跟她说了我们没去医院。你姑姑这个人最护短,她听见你受委屈,当然要替你出气。可她也不能拿你爸和你弟的工作开刀啊!”

听到这里,我忽然觉得特别疲惫。

剖腹产的伤口疼了十五天,远不如这一通电话让我觉得难受。

我问她:“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姑姑是因为别的事辞他们?”

“能有什么事?”

“那你去问他们。”

“我问了,他们说没有。”

“他们说没有,你就信?”

我妈气得声音都变了:“他们是你爸和你弟,不信他们,难道信外人?”

我看着窗外。

楼下有人推着婴儿车经过,车里的孩子哭了两声,年轻的妈妈赶紧弯腰哄。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自己刚被推出手术室时,周启明一个人抱着孩子站在门口,连脸都没顾得上擦。

我妈说得没错,我爸和我弟是她的家人。

可我呢?

也是她的女儿,却永远排在他们后面。

“妈,”我说,“我剖腹产那天,你们家有一个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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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我继续说:“我从产房被推出来的时候,身边只有周启明。半夜孩子哭,我疼得翻不了身,也是他一个人起来冲奶粉。你们十五天没有问过我一句刀口怎么样,现在一打电话,就问我为什么害你们丢工作?”

“你那边不是有人照顾吗?”我妈声音低了一些,“再说,生孩子这种事,谁还不能自己熬过去?”

我笑了。

原来在她眼里,我有丈夫,就不需要娘家;可我弟有老婆,哪怕只是加班晚回家,她也要过去送饭。

“既然我生孩子能自己熬过去,那他们丢工作,也自己想办法吧。”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她立刻又急了,“你爸年纪大了,你弟还要养家,你难道一点都不帮?”

“我帮得还少吗?”

这句话说出口,我自己先沉默了。

我弟结婚时,家里拿不出彩礼,是我拿出三万块填上的。后来他买车,又说资金周转不开,我借给他两万。那笔钱到现在也没有还。

我妈一直说,等他日子稳定了就还。

可我等了三年,等到自己生孩子,他还是没有稳定。

我以前不愿意计较,是因为我总觉得,家人之间不能算得太清楚。现在才明白,只有需要你付出的时候,他们才说一家人不分彼此;轮到你需要他们时,他们就成了最会算账的人。

“苏晴,”我妈开始哭,“你爸真的急病了,你弟也说要去找你姑父闹。你赶紧给你姑姑打电话,让她劝你姑父把人留下。只要他们愿意回去,你以后想要什么妈都答应你。”

我问:“什么都答应?”

“对,什么都答应。”

“那你来看看我和孩子。”

电话那头再次没了声音。

我等了几秒,问:“现在就来。你不是说什么都答应吗?”

我妈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支吾了半天:“我……你弟那边还乱着呢。”

我轻轻点头:“我明白了。”

“你别赌气,妈不是不想去,是家里现在真的有事。”

“你家里有事的时候,我必须去帮忙。我家里有事的时候,你说我有丈夫。妈,这个道理我已经听懂了。”

她哭着骂我没良心,说我嫁出去就翻脸,说她这些年白养了我。

我没有再解释,只说了一句:“从今天开始,你们家的问题别再找我。”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手机很快又响起来。

我没有接。

过了十几分钟,姑姑打来了电话。

她第一句话就是:“晴晴,身体怎么样?”

我鼻子一酸:“还行,伤口有点疼。”

“那就多躺着,别抱太久孩子。你妈是不是找你了?”

“嗯。”

姑姑叹了口气:“这事真不是因为你。”

我坐直了一点:“到底怎么回事?”

她告诉我,厂里最近盘点,发现仓库里少了几批零件。那些零件不算特别贵,但数量不少,而且有一批货因为缺件,差点耽误交付。

姑父查了几天,发现我弟和我表哥私下把一部分零件卖给了外面的熟人。我爸知道后,不但没有阻止,还帮着改了出库记录。

“你姑父气得手都在抖。”姑姑说,“他问你爸为什么这么做,你爸只说,都是亲戚,拿点东西不算什么。”

我听完,半天没说话。

这句话我太熟了。

拿我的钱,是一家人,不用还。

拿厂里的东西,也是亲戚,不算什么。

他们把边界一点点踩碎,再要求所有人继续包容。

“那姑父为什么不报警?”我问。

“他看在亲戚关系上,只让他们赔了损失,写了说明,当天办理离职。以后不能再进厂。”

这已经算是留情了。

可我妈却把所有责任推到了我头上。

姑姑又说:“晴晴,你别自责。你这些年为娘家做的够多了。你妈他们习惯了你让步,所以才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应该站在他们那边。”

我听着这句话,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我小声说:“姑姑,我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没有错。”她回答得很快,“生孩子那天需要家人,是你的权利,不是你的矫情。你没去告状,也没去挑拨,更没有让谁丢工作。你只是没有再替他们承担后果。”

电话挂断后,我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孩子醒了,哼哼唧唧地找奶。我赶紧把他抱起来,动作还不太利索,刀口被牵得生疼,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忍着不出声。

周启明下班回来时,我把事情都告诉了他。

他听完,脸色很难看:“你妈有没有问你身体?”

“没有。”

“那以后也别接了。”他说,“你现在要养身体,还要照顾孩子,没必要一直被他们影响。”

我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我把我妈的号码设置成了拒接。

她后来又换号码打过来几次,有一次哭着说我爸血压高,有一次骂我弟因为失业在家发脾气,还有一次说我姑父太绝情,逼得他们一家没法活。

我都没有接。

不是因为我不在乎,而是因为我终于知道,有些人的困难,并不是因为你不帮忙才发生的。

我弟如果没有违规拿东西,姑父不会辞他。

我爸如果没有帮着遮掩,也不会跟着被辞。

我表哥如果没有参与,同样不会失去那份工作。

他们丢掉的,是自己靠侥幸守住的体面,跟我没有关系。

满月那天,姑姑来看我,带了一件小棉衣和一锅汤。她进门后先看孩子,又摸了摸我的脸,说我瘦了。

我问她:“姑父还生气吗?”

她说:“气归气,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爸他们也把损失补上了,现在正在找别的工作。”

我轻轻“嗯”了一声。

“你妈还说是你害的。”姑姑看着我,“你别往心里去。”

我低头给孩子整理衣服:“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再懂事一点,他们就会把我当成女儿。”

姑姑没有说话。

我看着怀里的孩子,慢慢说道:“可我现在不想再靠懂事换爱了。”

这句话说完,我心里反而轻松了。

我妈没有来过我的月子,也没有见过孩子一面。她最后一次发来的消息是:“你满意了吧?你姑父把我家孩子都辞了。”

我看着那句话,删掉了。

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

剖腹产那天,娘家一个人都没来。

十五天后,我妈终于来了电话,却不是来接我回家,也不是来问我疼不疼,而是来质问我为什么没有替她的家人收拾残局。

以前我会因为这句话难过很久,会一遍遍解释自己没有做错什么。

可这一次,我没有。

因为我终于明白,真正的家人,不会只在需要你的时候出现,也不会把你的沉默当成理所当然。

而我以后要守住的,不是那个永远让我委屈的娘家,而是眼前这个属于我的小家。

以上文章是虚构剧情,请勿以现实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