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分手。
周砚安冷笑了一声。
分手?
程挽,你多大了?还玩小女孩离家出走的把戏?
为了这点小事,值得吗?
你以为离开我,你还能找到什么样的男人?
谁不知道你跟我同居了五年?
这些话从他嘴里吐出来,没有一点犹豫。
你出了这个门,外面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你冷静一晚上,明天早上别让我听见这些胡话。
周砚安扯下领带扔在茶几上。他转身走进了主卧。
房门重重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我站在客厅里。
地毯上散落着碎钻、红色的请帖,还有被剪坏的白纱。
我没有掉眼泪。
人清醒的时候,心会硬的像石头一样。
我蹲下身,从文件堆里捡起手机。
屏幕亮了起来。
半小时前林楚楚发了一条动态。
照片里是一张聘书,背景是周砚安为她买的江景别墅露台。
配文写着一行字:
有你护着,我很安心。
照片的右下角搭着一只男人的手。
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戒指。
那是上个月我给周砚安挑的订婚戒。
连我的存在,都在被一点点抹掉。
我点开通讯录,拨通了张律师的私人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张律师在电话那头询问。
程总?这么晚有什么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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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律师,帮我拟一份资产清算和股权回购协议。
我的声音很平稳。
张律师在电话那头愣住了。
程总,您是指周氏医药那边……
当年周砚安以技术入股,用了程家的专利药方。
合同写得很清楚,双方没能在约定时间内结婚,专利授权无条件作废。
明天早上九点,我要在办公桌上看到这份函件。
张律师的声音严肃了起来。
程总,如果收回这个专利,周氏下个月要上市的抗癌新药会被停产。
周氏的股价会大跌,他们还会被调查。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我看着地上的婚纱碎片,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我很确定。
另外通知董事会。
明天上午十点开股东会,免去周砚安在程氏的一切职务。
挂断电话,我走进了衣帽间。
我拿出黑色的行李箱,打开了衣柜。
我只拿走了自己的证件、银行卡,还有我母亲留下的首饰。
周砚安送的名牌包和礼服,我一件都没有碰。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走出衣帽间。
主卧的门留着一道缝。
周砚安压低了声音在打电话。
楚楚,听话,把药吃了。
新闻的事你不用管,明天一早公关部会撤掉热搜。
程挽闹了点脾气,把婚纱剪了。
她离不开我,明天一早就会跟我道歉。
只要有我在,没人能毁了你的前途。
我站在门外听着这些话。
我拖着行李箱,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凌晨三点的夜风吹在脸上,凉的像冷水一样。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