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哪里艰难?
周砚安的眉心拧紧了。
程挽,注意你的措辞。
林教授是为了救我才没能走出火场。
楚楚是林家唯一的根。她要是拿不到这个留洋名额,这辈子就毁了。
屋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我抬头看着他。
所以你的办法,就是取消我们的婚礼?
周砚安纠正我的话,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不是取消,是延期。
只是一年时间。
等楚楚通过政审拿到海外绿卡,我们再办婚礼也不迟。
到时候我给你换一个更大的场地,请更多的人来。
我站起身来。我的膝盖坐久了有些发麻。
周砚安,请帖在三天前就已经寄出去了。
我爸妈把老家的亲戚都接了过来,酒店里住满了三层楼。
各大财经媒体连头条预热都发出去了。
你现在跟我说要延期一年?
你让我怎么跟我爸妈交代?怎么跟外人交代?
周砚安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走上前,伸手想搂我的肩膀。
我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他的手。
周砚安的手停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就说你身体不舒服,需要出国休养。
程挽,做人不能太自私。
名分早晚是你的,你现在什么都有了。
可楚楚只有这个前途,她输不起。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胃里一阵难受。
我指着客厅角落里挂着的白婚纱。
我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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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你创业失败被人要债,是我把程家老宅抵押了给你填窟窿。
五年前你胃出血住院两个月,是我一边跑业务一边在医院照顾你。
现在你成功了,转过头指责我自私?
周砚安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疲惫。
你又提这些过去的事。
当年你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我也一直在补偿你。
这套房子写了你的名字,周氏百分之五的干股也在你名下。
事情得分轻重缓急。
楚楚这几天情绪不稳定,她有严重的抑郁倾向。
要是看到我们办婚礼,她从楼上跳下去,我怎么跟死去的老师交代?
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退一步吧,程挽。
懂事一点,别逼我和你翻脸。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七年的光阴,在这一刻碎的像残渣一样。
我转过身,从茶几底下拿出了修花剪刀。
周砚安愣住了。
你干什么?
我没有理他,大步走到婚纱前。
这是手工刺绣的缎面婚纱,裙摆上缝着很多细碎的水钻。
我抓起裙摆,用剪刀扎了进去。
布料发出撕拉的一声响。
周砚安冲过来想抢剪刀。
程挽!你疯了!
我转过手腕,把剪刀尖对准了他。
剪刀在灯光下泛着光。
周砚安停住了脚,脸上满是不敢相信。
我没疯。
我当着他的面,两手用力一扯。
婚纱被撕成两半,碎钻掉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一阵脆响。
周砚安,婚礼不用延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