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名下田产的账目,还有城外三个庄子的地契。左边是进项,右边是亏空。”
他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这是做什么?”
“这八年将军府全靠你打理,你向来最懂事,莫要在此刻与我置气。”
他把账册推回来。
“等我接她回来,绝不让她再惹事。你若是看她不顺眼,我把她安置在别院就是。”
我看着他笃定的眼神。
“她说她父亲为了十万块钱,要把她绑给七十岁的富商,对吗?”
陆宴点头。
“她一介弱女子,面对恶霸自然毫无还手之力。”
“在那个世界,强迫婚姻是犯法的。她拿着能跨越时空的玉佩,却不去报警,非要哭着求你去救她。”
我直视他的眼睛。
“将军真的觉得,她是走投无路吗?”
佛堂里的空气安静下来。
陆宴的脸沉了下去。
他失望地看着我。
“你在后宅待久了,心胸竟变得如此狭隘。”
“她不过是个弱女子,遇到危险依赖我,你何必恶毒地揣测她?”
我低头将账册叠好。
跟他讲现代法律,就像对牛弹琴。
他根本不在乎苗晴是不是在骗他。
他只享受成为救世主的感觉,享受被异世界来客仰望的虚荣。
“三日后我接她回来。”
陆宴站起身,“你若还是这个态度,就在留在佛堂反省吧。”
他拂袖离去,这次门没有锁。
我拉开书包最底层的拉链,摸出一块屏幕有些划痕的电子表。
这是我用简易太阳能充电器维护了八年的计时器。
我按亮屏幕,看着数字跳动。
距离阵法彻底成型,还剩十五分钟。
这是我回家的倒计时。
密室外点着两盏琉璃灯,墙上刻满繁复的古老咒文。
陆宴站在阵法中央,将双鱼玉佩放入凹槽。
亲信侍卫压低声音问道:
“将军,那异世凶险未知,您当真要亲自犯险?不如属下带几个人先去探路?”
陆宴看着阵盘上逐渐亮起的淡蓝色纹路,嘴角勾起一抹笑。
“无妨。夫人太闷了,像一汪死水。将军府里的女人,大抵都是这般无趣。”
“而她不一样,她所在的世界必定光怪陆离。”
“我倒真想看看,她口中那个人人平等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若真有那些神兵利器,我便一并带回来。”
这才是他的真心话。
报恩只是借口。
他对未知的世界充满征服欲,想去做新世界的王。
“去,给佛堂传个话。”
他忽然想起我交出对牌的事。
“告诉夫人,待我三日后归来,将军府大门随她出入,不再拘着她。她若想要什么首饰,直接去库房挑。”
侍卫领命离开。
没过多久,侍卫折返回来,表情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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