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晴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玉佩里传出。
“陆宴,你快来,他们要把我绑给那个七十岁的老头了。”
“那个老头满口黄牙,还会打人。你不来,我宁可死在这里。”
陆宴的手猛地攥紧茶盏,茶水溅在紫檀木桌面上。
“别怕,我马上开启阵法。”
玉佩的光芒暗了下去。
陆宴站起身,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大步朝门外走去。
“将军快去,人命关天。”
我端坐在椅子上,拿起抹布,一点点擦去桌上的茶水。
陆宴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我。
“泱泱,你向来最识大体。府里的事,就辛苦你了。”
他匆匆离开主屋,披风卷起一阵穿堂风,直奔后院密室。
我把抹布扔进铜盆,走到床榻前,按开墙壁上的暗格。
里面没有金银首饰,只有一个洗得发白的书包,和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蓝色校服。
那是我穿越前穿过的衣服。
八年前,我还是一名刚升入大学的学生,放假回家时意外掉进了时空裂隙。
再次醒来,我已经置身于大邺朝的军营外。
这套校服是我唯一带在身边的东西。
我脱下繁琐的主母外袍,将蓝色校服套在身上,把头发随意挽成马尾。
八年了,我终于不用再穿这些勒得人喘不过气的衣服。
刚走出房门,院子里就站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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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公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各房亲戚,几个平时不敢出声的偏房姨娘也在后面探头。
“陆宴刚走,你就换上这等不伦不类的衣服,想回娘家躲清静?”
二叔公用拐杖重重敲了一下青石板。
我停下脚步。
“那疯女人烧了半座粮仓,连累族中子弟饿着肚子操练,你这个主母为何不拦?”
“老太君吃了她的药,上吐下泻,险些去了半条命,你身为儿媳难辞其咎。”
“如今她冲撞圣驾,险些连累满门抄斩,你竟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简直丢尽了将军府的脸面。”
二叔公说得唾沫横飞。
“既然你管家不严,就把嫁妆全交出来,再拿城东那两间铺子填补公中的亏空。“
“至少十万两白银,少一个子儿,今日就开祠堂休了你!”
我看着他们义愤填膺的脸,觉得有些好笑。
苗晴惹出这些祸端时,陆宴用将军的威势压着所有人不许追究。
如今他前脚刚走,他们不敢触陆宴的霉头,便把火全撒在我这个软弱的主母身上。
“二叔公想要多少?”
“十万两白银!”
我点了点头,正要伸手去解腰间对牌,院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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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去而复返,面色阴沉地大步跨进院子。
“我看谁敢动我的夫人。”
他按住佩剑,冷厉的目光扫过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