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3年2月,海南乐会县湖山乡茶园村,一个农家女婴出生了。家中排行最小,亲人起初只叫她“阿尾”。八岁那年,父亲希望她正式入学,才为她取名谢琼香。

家境并不宽裕,父母仍咬牙供孩子读书。为了不让衣着成为负担,谢琼香穿了三年哥哥留下的土布衫,有时还被当作男孩子。她却没有因此退缩,反而成了村里少见的女学生。

1924年,她进入海南公学读书。学校中的进步教师,使她第一次接触到更广阔的社会问题。1926年,她考入广东省立第六师范学校,开始认真思考个人命运与国家前途之间的关系。

1927年2月18日,谢琼香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大革命失败后,她转入乡村开展工作,随后加入中国共产党。家庭也因此遭到牵连,亲人遇害,房屋被毁,她本人则在组织安排下转移到香港。

这段经历改变了她的一生。她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继续从事地下工作。后来,她还奉命前往南洋开展革命活动。1932年回国后,她深入学校宣传抗日,之后又承担机要任务。

地下工作最考验细节。谢琼香每月生活费有限,却会省钱买布,亲手做成合身的旗袍,把自己装扮成普通妇人。这样的身份掩护,曾帮助她多次避开搜查,也让重要文件得以安全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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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在江西苏区的一次会议上,她远远见过刘少奇。长征途中,两人真正有了接触。女红军负重行军十分艰苦,谢琼香和几名女同志便去请示能否雇民夫搬运行李。

她们见到刘少奇后过于紧张,一时没说清来意。刘少奇反而直接问:“是不是想雇民夫?”得到肯定答复后,他很快批准了这件事。一次简短会面,消除了谢琼香对他的严肃印象。

长征路上,谢琼香有过生病的时候。刘少奇以为她可能掉队,没想到她反而走到了队伍前面,便问:“怎么走到前头来了?”她回答:“怕掉队,所以提前赶路。”这件小事,也让刘少奇看到了她的坚韧。

长征结束后,两人关系逐渐确定。刘少奇请邓颖超帮忙撮合,婚礼十分简朴,只置办了少量酒和花生。婚后,谢琼香改名谢飞,承担秘书、机要和家务等工作,也照料刘少奇的两个孩子。

但婚姻并未让她放弃独立追求。1937年,组织安排刘少奇前往延安,谢飞主动要求进入党校学习。她不愿长期只作为丈夫身边的助手,更希望在新的岗位上接受锻炼。

1940年,谢飞曾回到刘少奇身边,协助开展工作。同年秋,她奉命送信,却因长江航运受阻未能渡江。战事阻隔之下,两人多年失去联系。再次相见时,刘少奇已经依组织安排再婚,两人的婚姻遂以和平分开告终。

离开家庭关系后,谢飞并没有停下脚步。她曾在浙江从事地方工作,兼任武装力量的政治工作,组织群众、开辟新区,当地百姓称她为“谢团长”。这段经历,延续了她从地下斗争中形成的务实作风。

新中国成立后,她把主要精力转向政法教育。1950年起,谢飞在中国人民大学专修科工作;1953年考入法律系研究生。1957年毕业后,她担任中央政法干校副校长,参与培养新中国早期政法干部。

她与刘少奇的婚姻虽然结束,与刘家孩子的感情却没有中断。刘少奇长女刘爱琴曾回忆,谢飞为她缝制新衣。衣服不慎掉入污水中,谢飞没有责备孩子,而是设法捞出,反复清洗,重新交到她手里。

谢飞终身没有生育,离婚后也未再婚。她收养了一个儿子,取名谢冰。晚年生活朴素,居所中没有奢华陈设。她把大半生都交给了革命、教育和政法事业。

2013年2月14日,谢飞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100岁。养子谢冰为她选择了骨灰堂86号位置。这个数字,纪念的是她投身革命以来走过的86年人生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