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同事杨叔常来我家!每次把我爸灌醉!睡主卧喝茅台
我爸退休前在厂里负责设备管理,六十二岁,做事慢,说话也慢。
他年轻时常年跟机器打交道,哪台设备响一声,他都能听出毛病。可唯独喝酒,他从来不承认自己老了。
杨叔是我爸以前的同事,比我爸小三岁。两人在一个车间干了二十多年,退休后关系一直没断。
刚开始,杨叔一个月来一次。
后来变成半个月一次。
再后来,只要到了周五下午,他准会拎着一袋熟食,带着两瓶白酒,站在我家门口喊:“老哥,今晚不醉不散!”
我爸嘴上总说:“少喝点,我胃不好。”
可杨叔一来,他就像回到了年轻时候,搬椅子、找杯子、开电视,还会把家里最好的下酒菜端上桌。
我妈不喜欢他,却一直没说重话。
她说:“你爸在单位时,最看重的就是这段交情。”
我住得离父母家不远,每周会过去几次。第一次发现事情不对,是一个周五晚上。
那天我推门进去,客厅里全是白酒味。
桌子上摆着卤肉、花生和凉菜,两瓶茅台已经见了底。杨叔不在客厅,我爸则歪在沙发上,脸红得发紫,手边的茶杯被碰倒了,水流了一地。
“妈,杨叔呢?”
我妈正弯腰擦地,听见这句话,停了几秒。
“在主卧。”
我愣住了。
我推开卧室门,看见杨叔穿着我爸的旧背心,四仰八叉地躺在我爸妈的大床上。他的鞋踢在门边,床头柜上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酒。
我爸却睡在客厅沙发上,连条毯子都没有。
“他怎么睡这儿?”我压低声音问。
我妈把抹布攥得发皱。
“他说主卧暖和,客房的床太硬。”
我走过去推杨叔。
“杨叔,您醒醒,去客房睡吧。”
他睁开眼,盯了我一会儿,突然笑起来。
“是小宁啊。你爸呢?”
“我爸喝醉了,在客厅。”
“他酒量退步了。”杨叔翻了个身,“你爸说过,这间屋子让我随便睡。”
“这是我爸妈的主卧。”
“我知道。”他皱了皱眉,“都是老朋友,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我又叫了他两声,他干脆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不动了。
我转身回客厅,把我爸扶起来。
“爸,你怎么睡沙发?”
我爸含糊地说:“让他睡吧,他喝多了。”
“那你呢?”
“我也喝多了。”
“你们喝了几瓶?”
我妈在旁边说:“两瓶茅台,还有一瓶普通白酒。”
我看向桌子,心里一沉。
那两瓶茅台,是我爸留着过生日喝的。去年我妈做手术,他都舍不得开,说等一家人团聚时再喝。
可杨叔一来,就把它们喝完了。
第二天早上,我爸还没醒,杨叔却已经在厨房里煮面。他穿着我爸的拖鞋,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鸡蛋,像在自己家一样。
我看见餐边柜的门敞着,里面少了一瓶酒。
“杨叔,您又拿了茅台?”
他把鸡蛋敲进锅里,头也没抬。
“昨晚不是都喝完了吗?”
“柜子里原来还有一瓶。”
“哦,那个啊。”他语气轻松,“我昨晚顺手拿出来了。”
“您为什么不先问我妈?”
他把锅盖盖上,反问道:“我来你们家喝瓶酒,还要先打报告?”
我妈从卧室门口走出来,脸色很不好看。
“那瓶是准备给你爸过生日的。”
杨叔笑了一声。
“生日还早,酒放着也是放着。老哥以前就说过,柜子里的酒让我随便喝。”
我爸这时扶着墙走出来,脸色苍白。
“我什么时候说过?”
杨叔回头看他。
“你喝多的时候说的。”
“喝多了的话,能当真吗?”
“怎么不能?”杨叔的声音突然高了,“你在单位答应我的事,哪次没做到?现在喝几杯酒,就开始跟我算账了?”
我爸被他说得沉默下来。
我看着这个比我爸小三岁的男人,第一次发现,他并不是单纯来喝酒。
他每次都先夸我爸酒量好,再说退休后人容易废掉。只要我爸说不喝,他就提起当年两人在车间里加班、抢修设备、一起挨批评的事。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怎么,退休了就怕了?”
“连我这个比你小三岁的都喝不过,你还算什么老哥?”
我爸每次听到这些话,都会重新端起酒杯。
他不是想喝,而是不愿意在老同事面前承认自己不行。
我把最后一瓶茅台拿走,放进了自己的车里。
杨叔看见后,脸一下子沉了。
“你这是干什么?”
“以后我家的酒由我保管。”
“我跟你爸几十年的关系,你防贼一样防我?”
“您每次来,都把我爸灌醉,喝完茅台,还要睡主卧。我妈连自己的床都不敢睡,难道还要我谢谢您?”
厨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杨叔盯着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爸都没意见。”
“他喝醉了,当然没力气提意见。”
我爸低声说:“杨强,以后少喝点吧。”
杨叔突然把手里的筷子摔在桌上。
“少喝点?你现在连我都嫌弃了?”
“不是嫌弃。”我爸揉着额头,“我身体受不了。”
“你身体受不了,难道我就好受?”
这句话说出来后,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我妈站在灶台边,没有抬头。
杨叔的妻子前年去世了,家里一直只有他一个人。他来的时候总说不饿,可只要坐上饭桌,就能把一大盘菜吃得干干净净。
他不是没有地方去。
他只是想在别人家里听见点动静。
可他的孤单,不能变成我爸必须喝醉的理由。
那天之后,我爸答应我暂时不喝酒。
可杨叔并没有收敛。
一周后的周五,他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带熟食,而是直接拎着三瓶茅台。
他站在门外,笑着说:“老哥,今天咱们把上次没喝完的补回来。”
我挡在门口。
“我爸今天不喝。”
杨叔朝屋里看了一眼。
“你爸呢?”
“在休息。”
“休息也能喝。先把门让开。”
“杨叔,您回去吧。”
他的笑慢慢消失了。
“你让我回去?”
“今天不方便。”
“我来看我老哥,连门都不让我进?”
我爸在屋里听见声音,走了出来。
“杨强,今天别喝了。”
杨叔举起手里的酒瓶。
“我都带来了,你让我空着手回去?”
“酒我退给你。”
“我缺这几瓶酒吗?”他盯着我爸,“我缺的是你这个老哥。你现在连陪我喝一顿都不愿意了?”
我爸嘴唇动了动,没有马上回答。
杨叔趁机侧身往里挤。
我伸手拦住他。
“您不能进。”
“我进你们家,还需要经过你同意?”
“需要。”
“你爸才是这个家的男人。”
我爸看了我一眼,脸上全是疲惫。
杨叔又把酒杯递到我爸面前。
“老哥,喝一杯。只喝一杯。”
我爸没有接。
“医生说我不能喝。”
“医生又不是你兄弟。”杨叔压低声音,“你听医生的,还是听我这个陪你干了二十多年活的人?”
我伸手拿走酒杯,倒进了水池。
杨叔的脸彻底变了。
“你敢倒我的酒?”
“这是我爸的家。”
“你爸都没说话!”
“那是因为他在顾及你的面子。”
“我不需要你替他做主!”
“可我需要替他保命。”
这句话落下,杨叔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有打人,只是死死抓着酒瓶,指节都白了。
我爸走到他面前。
“杨强,今天别喝了。”
“你也让我走?”
“你先回去。”
“我每周来一次,喝你两瓶酒,睡你一晚的床,就这么碍眼?”
我妈终于开口了。
“不是两瓶。”
杨叔看向她。
我妈的声音发抖,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你这半年,一共拿走了七瓶茅台。还有五次睡在主卧。每次都是我和你爸睡客房。”
杨叔怔在原地。
他像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竟然被人一件件记住了。
“嫂子,我……”
“我知道你一个人难。”我妈擦了擦手,“但我们也有自己的日子。”
杨叔攥着酒瓶,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把三瓶酒放在门边,转身离开。
我爸没有追出去。
门关上后,他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突然老了很多。
“是不是太绝了?”他问。
我没有回答。
我妈把主卧的备用钥匙交给我。
“换锁吧。”
我爸抬头看她。
“真要换?”
“你要是还想让他继续进来,就别换。”
我爸低下头,过了很久,才说:“换。”
锁换好后的第三天,杨叔给我爸打电话。
他没有道歉,只问:“老哥,周五还喝吗?”
我爸说:“不喝。”
“那我过去坐会儿。”
“可以,但有规矩。”
电话那边沉默了。
我爸继续说:“不带酒,不劝酒,不进主卧,晚上八点半之前回去。”
杨叔笑得很勉强。
“你这是把我当客人?”
“你本来就是客人。”
“几十年的兄弟,也只是客人?”
我爸握着电话,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朋友可以进门,但不能替主人决定喝多少,也不能想睡哪间房就睡哪间房。”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
我以为杨叔会再次发火,没想到他只是说:“那我不去了。”
“你想清楚。”
“我去了也只能坐客厅,有什么意思?”
“有没有意思,是你自己决定。可我不会再喝到不省人事,也不会再把主卧让给你。”
杨叔挂了电话。
周五晚上,他没有来。
第二周也没有来。
我爸嘴上说清静,晚上却总坐在窗边看楼下。他把那只空掉的茅台瓶擦得很干净,放在柜子最里面。
第三周的周三下午,门铃响了。
杨叔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袋橘子。
他没有拿钥匙,也没有直接推门,只站在门口问:“我能进去吗?”
我爸走过去开门。
“进来吧。”
杨叔换好鞋,先看了一眼主卧。
房门关着,锁也换了。
“锁换得挺快。”
“你那件外套还在里面,我给你拿出来。”
“算了。”杨叔摇头,“我今天不是来拿东西的。”
我妈给他倒了杯茶。
他接过去,双手捧着,却没有喝。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以前我老婆在的时候,我一进门就有人问我吃饭没有。她走以后,我回到家,灯是黑的,锅是冷的,连电视都不知道该开哪一个台。”
没人说话。
杨叔抬起头,看着我爸。
“我知道我来得太勤了,也知道我喝得太凶。可我一坐在你家里,就觉得自己还跟以前一样,身边有人。”
我爸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
“想找人说话,就直接说。别拿酒把我放倒。”
杨叔眼睛红了。
“我不喝酒,怕你觉得我没事可做。”
“你有没有事可做,跟我喝不喝酒没关系。”
我接过话:“您可以孤单,但不能把别人也拖进您的醉意里。”
杨叔低下头,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
许久,他说:“以后我不碰你家的酒。”
我爸看着他。
“也不睡主卧。”
“我知道。”
“也不能拿老交情逼我喝。”
杨叔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这一次,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客厅坐了两个小时。他和我爸下了一盘棋,输了以后习惯性地说:“要是喝两杯,我肯定能赢。”
我爸抬头看他。
“你回家喝去。”
杨叔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行,我回家喝茶。”
从那以后,杨叔还是会来我家,但不再每周五晚上出现。他改成周日下午来,带水果,或者带一盒点心。
他进门前会先敲门,进屋后只坐客厅。
我爸也不再用酒证明自己。他偶尔喝半杯普通白酒,先吃饭,再慢慢喝,谁劝都不加量。
那七瓶茅台,我爸没有再买回来。
有一次杨叔看着空荡荡的酒柜,问:“你真不补了?”
我爸说:“不补。以后家里只留两瓶普通酒,谁想喝自己买。”
杨叔点点头。
“也好。”
我妈在厨房里喊:“杨哥,今天晚上七点半就走,别又坐到太晚。”
杨叔立刻回道:“知道了,我不睡主卧!”
我爸笑着看他。
“那间屋子,你现在想睡也睡不了了。”
杨叔摸了摸鼻子。
“其实那床确实舒服。”
“舒服也不能睡。”
“知道,知道。”
他如今仍然常来我家,只是不再每次把我爸灌醉,不再顺手打开酒柜,也不再把我爸妈的主卧当成自己的退路。
我爸后来对我说:“有些朋友,不能因为认识得久,就什么都不说。”
我妈把茶杯摆到桌上,接了一句:“不说,别人就会以为你答应了。”
我看着客厅里那张棋盘,忽然明白,真正能留下来的关系,不是靠一瓶茅台维持,也不是靠谁喝醉后说过什么保证。
家门可以对老朋友打开,酒柜和主卧却必须有清楚的界限。
不然再深的交情,也会变成一个人不断退让,另一个人不断索取。
以上文章是虚构剧情,请勿以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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