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前顾问卡拉加诺夫指出俄罗斯过去“追逐欧洲身份”的错误，又把“第二次向东转”讲得很具体
话锋越硬，越暴露现实难题——俄罗斯的经济、人口、城市重心仍压在西部，东转迟早要做，怎么做才是真考验。
10月1日这天，俄罗斯最重要的智库聚会瓦尔代国际辩论俱乐部开年会，来了一位74岁的老人，名叫卡拉加诺夫。
这个人可不是普通学者，苏联时期他就在科学院欧洲研究所当副所长，后来叶利钦和普京两任总统都请他当过顾问，瓦尔代这个俱乐部也是他参与一手创办的。
如今他挂着俄罗斯外交与国防政策委员会主席团荣誉主席的头衔，在莫斯科战略圈说话很有分量，被人称作国师级的人物。这样一个人，在年会上对着记者讲出了一番很重的话。
他讲的核心意思是，俄罗斯正在研究第二次向东转的方案，要把国家精神上、经济上、政治上的重心，全都往西伯利亚和亚洲方向挪。
他还说俄罗斯人该醒醒了，俄罗斯根本不是欧洲国家，而是一个欧亚国家，甚至就是个亚洲国家。
过去300年，俄罗斯人一直习惯把自己当成欧洲人，放到今天看，从良心上讲这是可耻的，从算计上讲这是愚蠢的。当然他也承认，真要完成这个转变，要干的活还多得很。
这话听起来突然，其实他对欧洲的火气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年1月他就公开讲，欧洲人正在变成人类面临的主要麻烦，历史上欧洲带来的是战争、种族屠杀、殖民这些祸害。
他还把俄乌冲突说成是俄罗斯在给欧洲上课，说欧洲要是死活不听，这就是最后一课。
一个研究欧洲起家、当了半辈子欧洲问题专家的人，如今把欧洲贬成这样，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为什么叫第二次向东转，得先说说第一次是怎么回事。
早在2012年，普京重新当上总统，就下令成立远东发展部，被外界看成这一轮东转的起点。
2014年克里米亚出事，俄罗斯跟西方彻底闹僵，东转开始加速，修港口、铺天然气管道，确实干了不少活。
可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心里，亚洲只是个卖油气换现钱的地方，欧洲才是他们认可的去处，孩子往欧洲送，钱往欧洲存。
所以第一次东转，转的主要是生意账，人心没怎么动。有俄罗斯学者自己估算，这些年喊的东转真正落实的也就一成左右。
不过生意做久了，账是会变的。2013年中俄贸易额还不到900亿美元，2023年冲到2400亿美元，2025年是2279亿美元，连着3年过2000亿，中国连续16年是俄罗斯第一大贸易伙伴。
今年上半年双边贸易额1340多亿美元，同比涨了两成五，前7个月1590多亿美元，照这个势头全年又要破纪录。
如今俄罗斯每做10块钱外贸，就有将近4块钱跟中国有关。
俄罗斯总理米舒斯京9月21日讲，友好国家已占到俄外贸八成五。
中国手机在俄市场占了八成多，俄罗斯还成了中国汽车最大出口目的地。
说白了，经济上这步东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想停都停不下来。
西方的制裁一轮接一轮，跟欧洲合作的路子一条条断掉，可俄罗斯的油气照样要卖，工厂的零件照样要进，老百姓的日用百货照样要买，这些需求天天摆在那里，欧洲不供货，自然只能往东找。
国家跟国家的关系，说到底是一笔笔具体买卖攒出来的，买卖连着做上十年二十年，人心就会跟着慢慢挪。
那为什么又说至今没有彻底转，看看迁都这场争论就清楚了。
俄罗斯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绍伊古一直主张，在西伯利亚建3到5个大型工业新城，干脆把首都从莫斯科搬过去，彻底断掉对欧洲的念想。
可9月底莫斯科金融论坛上，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直接表示反对，说把首都搬到乌拉尔山以东，又复杂又没效果，根本行不通。
俄罗斯八成人口住在欧洲部分，光莫斯科就占了全国9%的人。远东那么大一片地方，1平方公里平均才1个人，人口从1990年的800多万一路往下掉，2014到2019年净走了21万，2020年至今又走了10.9万，直到2024年才头一回净流入2.4万人。
但这里头有个细节值得琢磨。如今莫斯科上下争的，已经是东转该怎么转、步子迈多大，而不是要不要转。
索比亚宁反对迁都，可他没说应该转回欧洲，因为谁心里都明白，那边已经回不去了。
俄罗斯高层在方向问题上其实已经没有真正的分歧，剩下的只是快慢之争和利益怎么分。
方向一旦定死，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这是又一层道理。
卡拉加诺夫脑子里的东转，是迁都、改名分、重塑认同的一套大动作，短期内注定落不了地。
俄罗斯办事历来有个毛病，宏大规划喊得响，真落地就慢。最后真正完成东转的，很可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事。
2024年远东30多年来头一回人口回流，这些零碎变化比任何大会讲话都实在。
当然俄罗斯也不傻，不会只靠着单一的合作对象。它一边深化对华合作，一边拉近印度，往中东、非洲、拉美铺关系，推动上合组织扩员，处处给自己多留后手。
这说明东转不等于一边倒，俄罗斯始终惦记着大国身段。对中国来讲，好邻居诚心往东边走是好事，但合作得建立在两边都划算的基础上，合同要互利，买卖要长久，光讲热乎劲不行。大国相处，日子能长久过到一块，比什么表态都强。
300年的身份认同，不可能靠一次年会、一番讲话就翻过来，可也别小看现实的力量。
西边不给俄罗斯留退路，东边又摆着实实在在的合作机会，经济和外交已经转过来大半，剩下心里那点旧念想，交给时间就行。东转是迟早的事，区别只在转得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大家觉得俄罗斯这轮东转最后能不能成，迁都西伯利亚这种事，将来会不会真有那么一天，欢迎在评论区聊聊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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