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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

从“厕鼠哲学”到沙丘篡诏:一个天才丞相如何被权力吓破了胆,亲手毁掉自己打下的江山!

功盖三分国,人品烂成渣:李斯教我们的最大道理——能力越大,自私起来祸害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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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

朝堂上的冠冕、书房里的墨香、刑场上的血、乡民家的泪,一桩桩摆出来,好比在您眼前放一台老电影。

“功名是借来的灯,德行才是自家的油;灯芯再亮,油尽了,夜里照样摔跟头。”

第一章 李斯:从厕鼠仓鼠悟出野心,到沙丘矫诏腰斩咸阳

说书人先插一句引子:人这一辈子,最怕不是没本事,是有了本事只想着自个儿。李斯便是这路典型——他替秦国把六合一锅煮了,书同文、车同轨样样惊天;可到了末了,为了保乌纱,矫诏杀储,把江山往火坑里推,自己也落个腰斩灭门。才大如海,心窄如针,能不警醒?

小吏观鼠,胸中生出吞天计

战国末年,楚国上蔡地方,官道旁有个破厕所。清晨薄雾,屎尿气冲鼻。年轻李斯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袍,蹲在厕墙根等候差事。忽见几只老鼠从粪堆里钻出,听见脚步声、风声,便瑟瑟发抖,眼睛溜圆,叼半截残饼就往砖缝里缩。李斯盯着看了半晌,冷笑一声,自言自语:“同是老鼠,若在厕中,终日惊惊惶惶;若在仓中,吃粟米、卧软草,猫都不敢近。人亦如此,居卑则屈,居尊则威。”

旁边老差役凑趣:“李文书,发什么呆?这耗子能当饭吃?”

李斯缓缓起身,拍拍膝上尘土,目光却像钩子:“你不明白。鼠凭地方定肥瘦,人凭位子定死生。我若一辈子在这厕中跑腿,纵有满腹计谋,也不过多抓几只老鼠。”

当下他不肯混日子,收拾几卷竹简,辞了小吏,北上齐地拜荀卿学帝王之术。临行那夜,母亲在油灯下熬了碗稀粥,叹气:“儿啊,楚地虽小,总有一碗饭。”

李斯接过碗,粥凉粒硬,他一口饮尽,眼圈不红,只说:“娘,厕中鼠终生抬不起头,儿要去仓里。”

荀卿讲“性恶”、讲“法后王”,李斯听得入神。同窗韩非著书立说,李斯暗中较劲:论学问他服韩非,论狠劲他自认更强。一日辞别恩师,荀卿问:“汝欲何往?”

李斯拱手,声不高却带铁音:“六国疲弱,秦最强悍。弟子不入秦,终身为厕中鼠。”

谏逐客书,一纸保住万里程

入秦之后,李斯先投吕不韦门客,做个郎官,日日琢磨秦王习性。恰逢韩国派郑国来修渠,欲以工程疲秦。宗室大臣逮住由头,纷纷进言:“外来客卿皆为其主用,今一概逐出,永绝后患。”秦王嬴政年少气盛,果然下逐客令。

李斯名在逐中,行李卷已捆好,驿亭孤灯如豆。他不去不行,去又不甘。研墨时,墨汁滴在简上,他盯着那团黑渍,忽然咬牙:“我若默默走掉,十年所学尽废。”提笔便写,从昆山玉、随和璧、太阿剑,一直扯到秦宫里来自宛地的马、江南的犀象、西蜀的丹青,句句逼问:这些东西哪一样是秦国产的?不用客卿,秦国何来今日?

次晨,他求见秦王。殿上寒气重,嬴政披玄色大氅,面如铁铸。李斯捧简跪奏,声音起初微颤,后来越读越亮:“臣闻地广者粟多,国大者人众。太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今逐客以资敌国,譬借兵器于盗贼。”

嬴政听罢,手指在案上敲了三下,忽然起身:“罢了,逐客令撤去。”亲自扶李斯起来。李斯出殿,冷风一吹,后背全湿。他心里却只一句话:“这只仓鼠的门槛,我跨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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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天下制郡县,书同文车同轨

统一六国后,朝堂上一次大争。王绾等老臣奏请:“燕、齐、楚地远,不封诸侯,终必再乱。请立诸子为王。”

李斯出班,手指地图,指甲几乎戳破帛面:“周武王封八百诸侯,同姓骨肉,数世之后便互攻如仇。今四海一统,设郡置守足矣。再封诸侯,是替将来掘坟。”

始皇拍案称善:“正合孤意。”

此后李斯主抓一统规制。他召程邈、胡毋敬等人定小篆,自编《苍颉篇》作学童字书。又定车宽六尺之制,全国驰道笔直如绳;衡器、量器刻上诏版,百姓交易不再各用各的升斗。某日铸量权,匠人捧新权请验,李斯掂在手里,对属官说:“法度不立,富者自大,贫者无凭。咱把规矩刻在铜上,比刻在人心里省事。”属官唯唯。他却不知,铜上的法再硬,也压不住后来赵高的歪嘴。

焚书坑儒,刚法过苛种怨毒

始皇晚年求仙,方士侯生、卢生背后骂他刚戾自用,卷金逃亡。儒生们在咸阳街头议论纷纷。李斯觉得风气不稳,便上奏:“古者天下散乱,诸子著书惑众。今陛下创大业,若各尊私学,人闻令下便引经书非议,君臣无从一法。”遂请焚书:除秦记、医药、卜筮、种树之书,诗书百家悉付烈火;有敢偶语诗书者弃市,以古非今者族。

博士宫前,竹简堆成小山。李斯站在一旁,火把扔进去,浓烟卷着墨味冲天。年轻博士伏生偷偷抱走几卷,被卫士揪住。李斯冷眼:“留书不如留法。你等口称仁义,乱起之时,第一个跑的就是读书人。”

后来坑术士,风声更紧。他原想以威止谤,哪晓得民间仇恨像湿柴积在灶底,只等陈胜一点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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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丘矫诏,厕鼠变虎终自噬

始皇三十七年巡游,行至沙丘,大病不起。临终前赐扶苏诏书,命返咸阳主持葬礼。偏巧赵高掌符玺,扣下不动。夜半帐中,始皇已不能言,赵高提灯来找李斯,皮笑肉不笑:“左丞相,陛下的意思,您心里清楚。扶苏那小子,跟蒙恬在外头领兵多年,眼里哪有咱们这些老臣?若是他即位,您这丞相之位,怕是坐不稳了。”

李斯坐在案前,烛火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没抬头,只冷冷道:“赵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陛下遗诏在此,岂是你我能妄议的?”

赵高嘿嘿一笑,把灯往桌上一搁,凑近了压低嗓音:“遗诏?遗诏在我手里,我说它是遗诏,它就是;我说它不是,它就是一卷废帛。丞相,您是聪明人,难道看不明白?扶苏若即位,必用蒙恬为相,到时候您就是第二个商鞅——功高震主,死无葬身之地!”

李斯的手微微颤抖,他端起茶杯,却发现茶水早已凉透。他放下杯,深吸一口气:“那依你之见呢?”

“立胡亥。”赵高一字一顿,“公子胡亥,仁厚软弱,若立他为帝,丞相依旧是丞相,大权还是您的。咱们联手,这天下的棋盘,还不是由您我来下?”

李斯沉默了很久。帐外风声呜咽,像无数冤魂在哭。他想起了吕不韦的下场,想起了商鞅的五马分尸,想起了那些曾经权倾朝野、最后却身首异处的同僚。他慢慢抬起头,眼神里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了:“……好,就依你。”

赵高大喜,连忙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假诏,铺在李斯面前。李斯提起笔,手腕悬了半晌,终于落下。一笔一划,写的不是字,是自己将来的催命符。

金句:人一旦怕失去,就什么都敢做;做了之后才发现,失去的远比怕失去的多。

于是,一道矫诏传出:赐扶苏、蒙恬死。扶苏接诏,不问真假,拔剑自刎。蒙恬不肯死,被下狱囚禁,后被迫吞药。胡亥登基,是为秦二世。赵高封郎中令,李斯依旧为相,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已经踏上了通往鬼门关的快车道。

胡亥即位后,只顾享乐,大兴土木,加重徭役。赵高独揽大权,指鹿为马,排除异己。李斯渐渐被架空,他曾上书劝谏,却被赵高扣下,反诬他谋反。秦二世二年,李斯被下狱,受尽五刑——黥面、劓鼻、断趾、腰斩,最后被夷三族。

临刑那天,咸阳城外,刑场上围满了百姓。李斯被押出牢门,看见自己的儿子也在囚车上,父子俩相对无言。他忽然想起当年在上蔡做小吏时,带着儿子牵着黄狗,出东门追逐野兔的日子。他老泪纵横,对儿子说:“儿啊,我想跟你再牵着黄狗,去上蔡东门外追兔子,还能吗?”

儿子痛哭,说不出话。刽子手刀起头落,血溅黄土。李斯的一生,从一只厕中鼠,爬到了仓中鼠的位置,最后又被拖回厕中,死得比老鼠还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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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句:富贵是烈火,烤得暖身子,也能烧得骨头都不剩。

这正是:

厕鼠雄心吞六合,一朝矫诏毁长城。

沙丘夜半灯影暗,咸阳秋深血雨腥。

权柄从来双刃剑,贪心到底一场空。

上蔡东门黄犬吠,千秋犹作断肠声。

金句:功名写在史书上,良心刻在棺材里;史书可以涂改,棺材盖上了,谁也翻不了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