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啃居米的时节!

说起故乡南汇的农家作物,我在旧文《 上海农村|芦粟不是甘蔗》中介绍过甜芦粟,今日再来说说本地的居米。

这种作物在南汇农村颇为常见,我奶奶通常一年种两回。印象里,三月种下,六月就能收获;紧接着,又种下第二季。不过,令我惦念的,还是六月份成熟的早居米。那时临近暑假,我就盼着回爷爷奶奶家,因为一放假回去,总能尝到鲜。

本地居米的味道,和超市里的水果玉米、糯玉米都不大一样。它香糯之余,还裹着一层熟悉的南汇田野的气息。

这种气息,就像南汇闲话,听着土气,却令人感到踏实。

说到方言,玉米在上海方言中的叫法,还真不少。比如,书中就提到,在浦东闲话中它叫“椎椎米”,读若tzoy-tzoy-mi。不过,伲南汇宁一般称其为“居居米”或“居米”。市区的朋友,一般称它为“珍珠米”或“珠珠米”,这大抵是玉米剥开后,颗粒形似一粒粒的珍珠。

除此之外,玉米还有番麦、玉蜀黍、苞米、苞谷、棒子等别称。

其中,“番麦”这名字,我比较喜欢。它生动记录了玉米的来历。“番”即外域之意。玉米最初并非本土作物,明清时期,它与番薯、马铃薯都是从美洲引进的。玉米先在闽、粤一带试种,后逐渐推广至全国各地,成为重要的粮食作物。

不过,虽然“番麦”这个名字生动地记录了玉米的身世,但伲南汇宁并没有采用这个叫法,而是称其为“居居米”或“居米”。有时,为了有别于外来品种,也会称本地种植的玉米为“本地居居米”或“本地居米”。

这些叫法固然有鲜明的地域色彩,但更耐人寻味的是它们的读音。在众多玉米的读法中,我偏爱“居米”这个读音,因“居”字撮口如吻,“米”字齐齿似笑。这一撮一展间,藏着南汇方言独有的浪漫。

本文系原创作品,未经作者授权,请勿对本文内容进行任何形式的改编、搬运、商用等行为。

文章定稿于2026-8-5.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