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还没过完,噩耗却一条接着一条。
从10月1日到5日,短短五天,4位名人先后离世。
年龄最小的只有51岁,最大的已经97岁。
有站了二十多年讲台的大学教授,有一辈子握着画笔的女画家,有银幕上刀光剑影的武打演员,也有把一生种进橡胶林的老科学家。
四个不同的战场,四段不同的人生。
谁也没想到,他们会赶在同一个假期里,集体谢幕...
10月1日,国庆当天,很多人正忙着出游、聚餐、晒朋友圈。
可就在这天下午2点38分,常州大学机器人产业学院副院长储开斌教授,因病在常州辞世。
年仅51岁。
他是这四位离世名人里,最年轻的一个。
51岁,搁在普通人身上,正是事业家庭都稳了的年纪。
搁在学者身上,更是积累了一辈子、正要出大成果的时候。
储开斌1975年生于江苏如皋,从教二十多年,一直深耕自动化和机器人领域。
他主持建设过国家级一流课程,拿过多项江苏省教学成果奖、科技进步奖。
他还一头扎进产教融合,带着学生拿下一个个国家级学科竞赛奖项。
在常州大学,机器人产业学院是出了名的"产学研"招牌。
自动化、机器人,正是中国制造最缺人的方向。
作为副院长,储开斌几乎把全部心血都倾注在了学生和科研上。
一个教了二十多年书的老师,最骄傲的从来不是头衔,而是学生。
所以他走得越安静,认识他的人心里越不是滋味。
遵照他的遗愿,丧事一切从简,学校在10月2日下午为他举行了送别仪式。
一个把大半生都交给讲台的人,最后也走得安安静静。
只是,这样的安静,实在让人心疼。
51岁啊,一个老师最好的时光,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如果说储开斌的离开,是讲台上的一场遗憾,那接下来这位的告别,则温柔得像一句诗。
10月3日深夜11点56分,江苏画坛的灯,又灭了一盏。
江苏省国画院原副院长、著名画家胡宁娜,因病逝世,享年68岁。
消息由她的儿子冯宽在10月5日发布。
一同公开的,还有老人留给朋友们的一封信。
信里写道:"人不知道何时来,也不知道何时去。我喜欢画画,信手拈来,画得很快乐。"
"如今我累了,倦了,只想静静地睡去。"
最戳人的是最后那句:"也许有一天你们不经意间看到一只蝴蝶翩飞,叫一声“老胡”谢谢!"
寥寥数语,把生死看得很淡,却把热爱说得很满。
胡宁娜1958年生于南京,1978年考入江苏省国画院学员班。
她笔下的仕女和童子,线条流畅,色彩明丽,既有传统的细腻,又有现代的新鲜感。
她还主张"笔墨当随题材",从不拘泥于一种画法。
代表作《轻风赏花图》,拿过第八届全国美展大奖。
作品多次入选全国美展,被中国美术馆等机构收藏。
就在去年12月,她还参加了扬子晚报创刊40周年的笔会。
一个多小时,现场画了一幅《少年强威图》庆生。
谁能想到,不到一年,画案就空了。
遵照她的遗愿,不设灵堂,不设告别仪式,不设墓碑。
老人用最轻的方式告别,却给所有认识她的人,留下了最重的不舍。
一个把美画了一辈子的人,最后把自己活成了一句诗。
同样是告别,有的人把离别写得诗意,有的人却连一句道别都没来得及说。
10月5日凌晨,香港影坛又传来一个噩耗。
武打演员何麦,因突发心脏病在香港离世,终年64岁。
消息来得太突然,刘家良遗孀翁静晶用"毫无预警"来形容。
何麦是英国人,却对中华武术痴迷了一辈子。
1987年,他只身来到香港,就为了学洪拳。
后来,他拜入洪拳宗师刘家良门下,成了入室弟子。
按师承算,他是正儿八经的"黄飞鸿第五代传人"。
在港片黄金年代,何麦那张洋面孔,是无数观众眼熟的"老熟人"。
《醉拳2》里那个英国军官,《新最佳拍档》里的硬茬,还有《跛豪》《逃学威龙2》里的外籍角色……
他演的大多是反派,可观众偏偏记住了这张认真的脸。
练武的人讲武德,戏里他是一招一式的龙虎武师,戏外他把洪拳教给了世界各地的徒弟。
他还会说一口流利的粤语,人送外号"洋反派",却比谁都像老港片里的人。
更让人动容的是,女儿何慈茵继承了他的好身手,加入TVB演过不少剧集。
父女俩,一个在香港电影的黄金时代打拼,一个在电视荧幕上延续传承。
可生命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凌晨3点到4点之间,心脏骤停,送医后也没能挽回。
前一天还活生生的人,转眼就天人永隔。
生命有时候,真的脆得让人不敢细想。
可有人偏偏不信命,硬是把脆弱的生命,活成了铁打的一生。
10月5日凌晨,海口,97岁的郑学勤老人,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他是天然橡胶研究专家,也是我国天然橡胶事业的重要开拓者之一。
很多人可能没听过郑学勤的名字,但一定离不开他种出来的东西。
1952年,23岁的郑学勤从北京大学毕业,一头扎进了海南的荒山胶林。
那时候,西方学界断言,北纬17度以北是橡胶树的"生存禁区"。
新中国刚成立,缺胶少胶,处处受制于人。
没有住地,就砍木为架、刈茅为顶,搭起茅草屋。
没有实验室,就支起铁锅煮水给试管消毒。
没有升降梯,就徒手爬上树去授粉。
一顶帐篷、一块油布、一把雨伞、一袋干粮,就是他全部的装备。
他心里始终憋着一句话:国不可一日无胶,无胶则无国防,无胶则无国威。
靠着这股"豁出去"的劲头,他带领团队扛过24次强台风、8次强寒潮。
硬是把橡胶平均亩产干胶,从25公斤提高到了75到120公斤。
到2004年,中国从"无胶国"一跃成为世界第五大天然橡胶生产国。
《橡胶北纬18到24度大面积种植技术》,获国家发明一等奖。
《橡胶优良无性系的引种、选育与大面积推广》,获国家科技进步奖一等奖。
2006年,他还拿到了何梁何利基金"科学与技术创新奖",是海南第一位。
可这位老人,从没停下过。
73岁高龄,他还在海岛上寻找野生诺尼树,引种驯化,填补国内空白。
他是海南第一位博士生导师,一辈子带出30名博士。
直到年近百岁,他还时常回办公室翻看资料,牵挂学科建设。
他常对学生说:"要默默努力,悄悄前进。人生在于拼搏!要为国家做事,不能让国家受制于人。"
如今胶林如海,斯人已去。
但他种下的那一片绿,还在替他说着那句"此生许国"。
从10月1日到5日,短短五天,四条生命相继谢幕。
51岁的教授,68岁的画家,64岁的武行,97岁的科学家。
他们身份不同,年纪不同,却都活得认真,走得体面。
生命有尽,热爱无期。
愿一路走好,愿另一个世界里,他们还能做最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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