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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点:专注灵魂世界心理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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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来访者的自述,经过本人同意并整理加工后发布,以下以第一人称描述:

2020年春天,我从一家互联网公司辞职了。

理由很充分:连续加班三个月,体检报告上五个箭头,跟领导吵了一架。我打电话跟我妈说:“我想回家歇一阵。”她说:“回来吧,家里又不是没你住的地方。”

我回了老家,一个三线小城。我妈退休金一个月四千多,我爸还在上班,家里有房有车没贷款。我搬回家那天,把行李箱往房间一扔,躺在熟悉的床上,觉得人生终于按了暂停键。我终于可以睡到自然醒,终于不用回消息,终于不用看领导脸色。

我以为这是“休息”。我以为我休息够了就会重新出发。但五年过去了,我还在这个房间里。我成了别人嘴里那个“在家待着”的人。我没有失业,我在“全职当儿子”。

一、“全职儿女”是一份24小时的工作,而且没有下班时间

你以为“全职儿女”就是在家躺着?我告诉你,比上班累多了。

上班有固定的工时,下班了就没人找你。当“全职儿女”没有下班。你早上七点被我妈的扫地声吵醒,她不是故意的,但她觉得“你反正不上班,早点起来吃早饭”。你上午帮她修手机、教她用新买的智能电饭煲、陪她去医院拿降压药。你中午做饭,因为“你反正在家”。你下午帮她去快递站取件、去超市买菜、去物业交水电费。你晚上陪她看电视,听她讲邻居家的八卦,你一边听一边点头,其实脑子里在算这个月的生活费还剩多少。

你做的每一件事,单独看都不累。但加起来,从早到晚,你没有一刻是“自己的”。

上班的时候,你至少还有一个“午休时间”。当全职儿女,你连午休都是“随时待命”。 我妈喊一声“儿子”,我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像被按了快捷键。我以前在公司,听到微信提示音会焦虑。现在在家里,听到我妈的脚步声都会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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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最累的不是干活,是“你应该”这三个字

上班的时候,老板给你派活,你知道那是“工作”。你做完就有工资,做不完可以加班,做不好可以离职。

在家当全职儿女,没有人给你发工资。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人觉得“你应该”。

你应该早起。你应该陪爸妈。你应该帮家里干活。你应该省钱。你应该赶紧找个对象。你应该考虑以后。你应该……

“你应该”这三个字,比老板的KPI更沉重。因为老板的要求是“可以量化的”,而家人的期待是“没有边界”的。你做到了99件事,没人夸你。你漏了1件,全家都觉得你“不懂事”。

我过了五年这样的日子。我变得敏感、暴躁、越来越不想说话。我跟我妈吵过很多次,每次吵完都后悔,但下次还是忍不住。我不是不爱她。我是太累了。这种累,不是身体累,是“你做的所有事都不被看见”的累。

三、经济依赖,是最大的枷锁

这五年,我没有正经工作。偶尔接点私活,收入不稳定。我没有存款,没有社保,没有公积金。我每一笔花销都要算:这个月我妈给的零花钱还剩多少,下个月要买什么,过年红包能不能省。

我同学结婚,我随了五百。我妈说:“你又不挣钱,随什么随。”我没说话。我知道她不是心疼钱,她是觉得我“不该花这个钱”。但我也要社交,我也要活得像个人。

没有钱,就没有话语权。没有话语权,就没有尊严。 你在家里待得越久,越不敢开口要东西。你怕被说“吃家里的住家里的还那么多要求”。你怕被问“你什么时候出去找工作”。你怕看到父母眼里那种“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的疲惫。

我见过一个跟我一样的朋友,她在家待了三年。她说她最怕过年。因为过年亲戚来,每个人都会问“你现在在哪儿上班”。她说“在备考”“在休息”“在找方向”。每个人听完都“哦”一声,那声“哦”里,什么都有。

四、最可怕的,是你会慢慢“习惯”

在家待的第一年,我还会焦虑。我会投简历,会看招聘网站,会跟朋友打听机会。第二年,我开始“挑”——这个太远,那个工资太低,这个没意思,那个不想干。第三年,我发现自己已经不想出门了。

我习惯了睡到中午。我习惯了穿着睡衣一整天。我习惯了不跟人说话。我习惯了“反正家里有饭吃”。我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鸟,笼门打开了,我也不想飞了。

这不是“自由”,这是“囚禁”。 那个笼子,是舒适,是安全,是“不用面对外面的世界”。你待得越久,越不敢出去。越不敢出去,越只能待着。你变成了一个“全职儿女”,不是因为你选择了这个身份,是因为你被这个身份“留住了”。

五、我后来想明白了几件事

第一,全职儿女不是“退路”,是“困境”。

它看起来是“回家歇歇”,但如果你没有明确的期限、没有清晰的计划、没有经济上的独立,它就会变成一个“你出不去的地方”。你以为是你在养精蓄锐,其实是你在消耗自己。

第二,父母的爱是真的,但父母的爱不是“没有代价”的。

他们爱你,所以他们愿意养你。但他们的爱里,也藏着期待、焦虑、失望。你每多待一天,他们的压力就多一天。他们不说,不代表没有。他们不说,是因为他们心疼你。但你不能因为被心疼,就一直待着。

第三,你需要一个“出口”。

不管是一份工作、一个副业、一个技能、一个目标,你需要一个“让你走出家门”的理由。哪怕赚得不多,哪怕很累,哪怕不是你喜欢的事。你需要的不是那份钱,是那种“我在往前走”的感觉。

我搬出来了

去年冬天,我搬出来了。租了一个小房子,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工资不高,但够活。

搬出来那天,我妈站在门口,说:“要不你还是住家里吧,外面多贵啊。”我说:“妈,我住家里更贵。”

她没听懂。但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在家里待五年,我付出的“代价”,比房租贵多了。我失去的不是钱,是时间、是自信、是跟这个世界相处的能力。

我现在每天还是忙,还是累。但那种累跟以前不一样。以前的累是“被困住”,现在的累是“在往前走”。以前的累让我越来越小,现在的累让我慢慢把自己找回来。

如果你也正在当“全职儿女”,或者你正在考虑回家“歇一阵”——歇可以,但别歇太久。因为有一种累,比你上班的累,更消耗人。那种累,叫“哪里都没去”。

文末互动

“你身边有‘全职儿女’吗?或者,你自己正在经历这个阶段?”

“后来怎么样了?”

(留言区聊聊——不评判,只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