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刚上桌,乔安夹了一块虾。
沈砚立刻按住她的筷子。
你海鲜过敏,忘了?
他叫来服务员,把那盘菜挪远,又重新加了一道。
桌上有人笑。
沈总记性真好。
乔安也笑。
他比我自己记得都清楚。
我低头喝水。
去年结婚纪念 日,沈砚订了一家我明确说过不能去的泰国餐厅。
我对芒果严重过敏。
他说自己忙,哪记得住那么多。
那顿饭最后不欢而散。
他还觉得我扫兴。
原来人的记性也分对象。
聚餐结束,我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时,沈砚正站在走廊打电话。
她不是爱管吗?
最近也不知道抽什么风,什么都不管了。
电话那边说了句什么。
他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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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不了几天。
她那个性格,看到我难受比她自己难受还着急。
我站在拐角,没有再往前。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知道我会心疼。
所以才敢一次次不心疼我。
回家后,我打开邮箱。
人事部的调任通知已经躺了半个月。
南城分公司,部门负责人。
这是我争取了一年的位置。
领导之前问过两次,我都说再考虑。
因为沈砚不想离开这里。
我也舍不得这段婚姻。
这次,我只看了十几秒。
接受调任。
发送。
随后取消了家庭账户里所有替沈砚代扣的服务。
干洗。
药品配送。
家庭医生。
最后,是那个我们用了五年的共享日历。
系统提示:
是否退出家庭日程?
我点了确定。
周一,我把检查单放在沈砚面前。
周四下午三点,来医院接我。
他扫了一眼。
什么检查?
宫腔镜,静脉麻醉。
严重吗?
暂时不严重。
听到这句话,他立刻松了口气。
那就行。
我看着他。
麻醉后不能自己走,必须有人接。
沈砚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设了提醒。
周四15:00 接许棠。
看见没?
他把屏幕递给我。
写进去了,肯定忘不了。
我没再重复。
周四下午四点,我从麻醉里醒过来。
沈砚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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