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在疑惑一个问题:国内文旅砸了大量宣传资源,海外短视频平台疯狂输出中国美景、美食,可放开入境之后,外籍游客来华消费的热度,始终达不到大家预想的爆发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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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一位长期往返中美华人分享的亲身经历,一针见血道出背后关键。很多人忽略一件事:我们国内整套社会管理体系底层逻辑,是编户齐民+实名制。这套系统服务国内居民,成熟好用,但设计之初,并没有充分适配外籍护照、海外证件。很多规则、系统bug,对中国人不算难事,可放到外国游客身上,就变成一道道莫名其妙、无处求助的关卡,很多障碍在别的国家旅游根本不会遇到。

这位华人分享了一连串真实踩坑经历,每一件单独看都是小事,但叠加在一起,足以劝退普通外国游客。

先说大家最常用的12306,作为用户上亿的国民级购票系统,海外证件注册堪称大型“玄学现场”。

他本人尝试用外籍护照注册账号,一开始邮箱收不到验证码,反复尝试几次之后,系统直接锁死,提示账号重复注册,既不能登录,也无法线上重置密码。没有任何线上解决渠道,唯一方案:必须本人跑到火车站人工柜台,申请后台删除旧记录,才能从头注册。

他太太不信邪,拿自己证件顺利注册成功,当时还吐槽他小题大做。之后两人出行,就一直用太太这个账号买火车票。可等太太返回美国之后,远程帮他购票,直接提示密码错误,发起密码重置操作,反复失败,系统依旧提示:需要前往国内线下人工柜台删除账号记录。人在海外,根本不可能专程飞回国内处理,账号直接废掉。一个亿级国民软件,海外用户账号一旦出问题,完全没有远程修复通道,这种体验,任何习惯了海外互联网服务的外国人都会觉得离谱。

支付环节,坑同样不少。海外注册的支付宝,绑定境外信用卡,来到国内,如果手机不开启国际漫游,经常直接无法付款。更严苛的是,一旦持卡人曾经针对支付宝这笔交易在信用卡发起过拒付争议(dispute),支付宝部分核心功能会被永久封禁。没有申诉通道,没有人工客服简易解封途径,一旦踩雷,直接废掉。对于外国游客来说,出国旅游最看重支付稳定,这种无预警永久限制,风险感拉满。

还有手机电话卡。他带着格鲁吉亚来的保姆来国内,打算在她回国前,安排保姆去北京游玩,第一件事就是办一张国内手机SIM卡。两台手机,其中一台怎么都无法激活号码,营业厅工作人员折腾将近一小时,反复排查都找不到原因。偶然之间,这位华人想到一个关键点:手机开了VPN。关掉VPN之后,SIM卡立刻顺利激活。就连营业厅工作人员,都解释不清背后原理。这种隐性限制,普通外国游客根本想不到,也完全无法理解。

住宿环节的体验落差,更是直接冲击外国人认知。保姆独自在北京二环内快捷酒店办理入住,前台要求开箱检查全部行李。保姆当场一头雾水,打电话向他求助,问为什么要开箱。他也没办法给出简单易懂的解释。在很多外国游客的旅行经验里,正常入住酒店,没有可疑线索的前提下,不会无缘无故开箱查验行李。这种规则差异,很容易带来紧张、不适的感受。

这位华人自己常年往返国内,熟悉国内办事逻辑,戏称拥有“中国智慧”,遇到各类奇奇怪怪的限制,还能一点点摸索、找办法绕过去。可绝大多数短期来华的外籍游客,没有这套经验。他们不懂国内实名制底层逻辑,遇到系统锁死、无法线上重置账号、莫名办不了手机卡、酒店开箱查验这类问题,没有渠道快速解决,语言不通,客服体系大多只适配国内身份证用户。

很多国内网友会觉得:这些都是小问题,忍忍就过去了。但旅游消费,拼的就是顺畅的体验。海外游客出门旅游,期待的是“拿着护照,落地就能买票、付钱、上网、入住”。一旦旅途刚开始就接连卡在各种系统、规则关卡,旅途幸福感直接清零。

我们现在的实名制体系,核心服务国内居民,在治安、社会管理上起到巨大作用,这点毋庸置疑。但这套体系在设计时,外籍证件属于附加适配项,很多互联网平台、政务系统,没有把外籍用户当成核心使用群体。很多功能只考虑身份证,外籍护照、海外证件就会出现各种兼容性bug,线上功能大面积失效,所有故障都要求线下临柜处理。而短期游客,根本没有时间、精力反复跑线下网点。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海外宣传打得火热,但是普通外国游客来华意愿、消费转化不及预期。不是国外游客不想来中国看大好河山,而是从落地那一刻开始,交通、支付、通信、住宿,到处都是和他们原有认知冲突的卡点。

当然,这位华人的观点也比较极端:干脆不用吸引外国游客,只接待海外华侨消费就行。我们不必全盘认同。但他的经历值得我们重视。

想要吸引全球游客,不只是拍好看的风景宣传片。12306、移动运营商、支付平台、酒店登记系统,这些基础基础设施,才是入境旅游的底层底座。现在我们硬件、景点、美食都已经拉满,可软件系统的外籍用户适配,还有大量短板。

实名制安全底线不能丢,但可以优化外籍证件的线上处理通道,简化故障申诉流程,给外籍游客一套稳定、可预期的使用体验。再美的风景也抵不过一路上接连不断的糟心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