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退休金就是不一样!我父母退休躺平10年,岳父母60多岁不敢失业
清晨的菜市场永远是小城烟火最浓厚的地方,各色蔬菜带着晨露摆放在摊位上,摊主的吆喝声、买菜人的讨价还价声,混着早点铺飘出来的面食香气,一层层铺展开来。我提着布袋子,一边挑拣青菜,一边听旁边两个买菜的阿姨闲聊,话题绕来绕去,最后落到了退休养老和收入上面。
其中一个阿姨叹了口气,说同样是六十出头的年纪,有的人退下来之后跳跳广场舞、出门短途游玩,日子过得松弛自在,还有的人依旧要起早贪黑做工,不敢停下来,生怕一旦没有活干,一家人的生计就没了着落。
听着她们的对话,我心里生出很多感慨。回到家里,把买回来的食材放进厨房,坐在餐桌边,我慢慢想起两边父母截然不同的晚年生活状态。我的父母,已经拿着退休金安稳休闲地度过了十年退休时光,而我的岳父母,年过六十,依旧不敢停下手里的活计,最怕的就是没有事情可做,断了收入来源。
我叫陈军,今年四十二岁,在本地一家机械厂做技术岗位的工作,妻子小慧在社区的便民服务中心上班,我们有一个正在读高中的女儿,一家三口,日子算不上大富大贵,胜在安稳踏实。结婚快二十年,我常年穿梭在两个家庭之间,一边是我的原生家庭,一边是妻子的娘家,两边老人不一样的养老选择、不一样的经济底气,这些年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慢慢读懂了一份稳定保障对于普通人晚年生活的分量,也读懂了不同人生选择背后藏着的辛劳与无奈。
先说说我的父母。父亲年轻的时候在国营的农机厂上班,从学徒工做起,干了整整四十年,一直到法定退休年龄才正式离岗。母亲原先在街道的集体副食店工作,后来单位改制,自己补齐了相关的养老保险,到年龄之后,也顺利办理了退休手续。算下来,父亲退休在前,母亲晚几年办理手续,两个人凑在一起,安安稳稳开启退休生活,到现在刚好十年。
刚退休那会,身边还有不少熟人劝父亲,身子骨还硬朗,不如找一份返聘或者兼职的活继续干,多攒一点钱,手里的积蓄越厚,晚年心里越踏实。父亲笑着婉拒了那些邀约,他说干了一辈子车间的活,常年跟机器零件打交道,腰和肩膀都落下了劳损,好不容易等到退休,就想歇一歇,好好安排属于自己的日子。
这十年,父母的生活节奏慢了下来,用旁人的话说,算是舒舒服服躺平过日子。每天早上不用再定刺耳的闹钟,睡到自然醒,简单吃过早饭之后,两个人会沿着家附近的滨河步道慢慢散步,遇到相熟的老同事、老街坊,就停下来站着聊几句家常。回家之后,母亲打理阳台上种的花草,父亲会坐在书桌前面看看报纸,偶尔写写毛笔字。到了下午,有时候他们会去社区的老年活动中心,和别的老人下棋、打打柔和的纸牌,有时候约上三五老友,坐公交去城郊的村镇逛逛,看看田园风光。
每年春秋两季,气候舒服的时候,父母还会安排短途的出行,有时候跟着社区组织的老年团,有时候自己坐大巴或者高铁,去周边的城市走走,看看不一样的风景。他们不会买价格昂贵的纪念品,吃住也选择实惠稳妥的方案,不会铺张浪费,但是出门游玩的开销,不用开口跟我和妻子伸手,直接从自己的退休金和早年攒下的积蓄里面支取。
两个人每个月的退休金到账之后,一部分留作日常买菜、水电燃气、买药看病的生活费,一部分存进银行,作为备用的积蓄。有了这份固定按月发放的收入,他们不用再为每个月的基础开销发愁,就算偶尔头疼脑热去医院拿药,小病的花费自己能够承担,大病有医保兜底,心里有底气,心态也就松弛很多。
逢年过节我带着妻女回去吃饭,母亲总会准备满满一桌家常菜,鸡鸭鱼肉搭配着新鲜蔬菜,餐桌上面热气腾腾。闲聊的时候母亲跟我说,他们现在的想法很简单,手里有稳定的收入,就尽量不给我们小两口添负担,我们上班带孩子压力不小,老人自己顾好身体,把日子平稳过下去,就是对晚辈最大的帮忙。
有时候我想着,逢年过节给父母包一个红包,补贴他们的生活,他们大多时候会推辞,实在推不过收下,转头就会把钱存起来,等孙女开学或者生日的时候,再买礼物或者红包回给孩子。他们不是不需要钱,是有退休金作为基础,对于金钱的焦虑少了很多,更看重一家人团聚的温情。
当然,所谓的躺平,并不是完全什么事情都不做。父母也会主动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偶尔过来帮我们接送一下放学的孩子,或者家里简单的修修补补,父亲上手就能处理。他们的躺平,是不用再为了维持生计被迫出门打工,不用害怕一旦停下劳作,下个月的吃饭买药钱就没有着落,拥有了选择休息的权利。有退休金打底,他们可以选择出门游玩,也可以选择在家安静度日,选择权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和我父母这边松弛的状态对比起来,岳父母的晚年,就是另外一番模样。妻子小慧的老家在乡下,年轻的时候,岳父和岳母一直在家务农,靠着几亩田地过日子,农闲的时候,岳父就去镇上的工地打零工,岳母在家里做家务,顺带养一些鸡鸭补贴家用。早些年家里的收入,跟着年成好坏起伏,庄稼收成好的时候,手里能余下一点钱,遇到旱灾涝灾,田地里面减产,日子就会过得紧巴巴。
他们年轻的时候,对于养老保险的认知没有那么深刻,前期没有持续缴纳职工类型的养老保险,等到快要步入老年的时候,才补齐了城乡居民养老相关的手续,每个月能领到的基础养老金数额不高,只能作为一点补充,远远覆盖不了两个人日常的全部开销。等到年纪过了六十,田地一部分流转出去,每年能拿到一点流转费用,但是金额有限,所以他们不敢停下手里的活。
岳父这些年,只要身体没有大毛病,镇上工地有零散的活计就会去报名,搬材料、清理场地,都是体力活。岳母就在村子附近的农产品加工厂找手工活,给果蔬分拣、包装,按计件结算工钱,干得多,拿得多,一旦工厂订单少了,就没有这份收入。他们最怕的,就是没有活可以干,一旦失业,收入的渠道就少了一大块,生活的压力立刻就上来了。
有一次周末,我和妻子带着孩子回乡下看望岳父母,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正午的太阳晒得地面发烫,我们到家门口,却没有看见岳父岳母的身影。邻居跟我们说,加工厂最近订单多,两个人都去厂里赶工了。我们顺着指引走到加工厂的门口,隔着窗户看见岳母坐在长条桌子旁边,低头分拣蔬菜,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面前的塑料筐边缘。岳父前一天在工地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脚踝位置肿起来一大块,原本我们劝他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在家休息几天,他在家歇了一天,听说工地又有短期活,还是一瘸一拐过去报到了。
吃饭的时候,我们坐在院子里面乘凉,岳父一边揉着酸痛的腿,一边跟我们聊天。他说不是不想歇,是不敢歇。两个人每个月的药钱、日常的柴米油盐,还有家里房子偶尔维修的开销,处处都要花钱。如果手里没有持续进账,遇到头疼脑热要上医院,或者家里突发一点急事,一下子很难拿出备用的钱。城乡居民养老那一点钱,可以买点米面,但是稍微大一点的支出,就覆盖不住。一旦没有活干,相当于收入断档,心里就发慌。
岳母在旁边跟着搭话,说村里有几个年纪相仿的老人,也是没有稳定的退休金,一旦生一场大病,积蓄很快就会花光,最后还要麻烦子女补贴。她和岳父不想拖女儿女婿的后腿,我们小两口要负担孩子的高中开支,之后还有大学的花费,日子本身就不轻松,他们能自己多挣一点,就尽量自己扛住生活的开销,能少向晚辈开口,就尽量少开口。
妻子听见这些话,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我能看见她眼底藏着的心疼。我们其实也提出过,每个月固定拿出一笔钱补贴岳父母的生活费,但是他们两个人一直不肯接受。岳父说我们有自己的小家要养,用钱的地方多,他们身体还能动,就靠着双手做工赚钱,实在等到以后身体彻底垮掉,干不动活的时候,再麻烦我们。
两边老人不一样的生活状态,我和妻子私底下也聊过很多次。最开始,妻子心里难免会有落差,看着公婆可以安心休息,出门散心,自己的父母年过六十还在辛苦做工,她心里既心疼,又有一点无力。我就跟她慢慢梳理,两种不一样的晚年状态,不是谁的运气天生更好,根源是年轻的时候不一样的工作环境、不一样的社保缴纳路径,还有时代背景带来的差异,没有办法简单评判好坏,更多的是现实生活里面的无奈。
我的父母在国营单位上班,单位按照规定缴纳养老保险,连续的工龄加上缴费年限,到退休的时候,自然可以领取职工退休金,这是他们年轻时候日复一日上班,一点点积累下来的保障,不是凭空得来的福利。父亲在农机厂车间,常年守着轰鸣的机器,冬天车间里面没有充足的取暖,夏天闷热不通风,手上大大小小磨出来的伤口,旧的还没有消,新的又添上,几十年的辛苦,换来了退休之后这份稳定的收入。
而岳父母一辈子扎根土地,早年农村的社保体系还在逐步完善的过程当中,他们靠着土地谋生,农忙的时候起早贪黑,风里来雨里去,也是一辈子辛苦劳作,只是他们的劳作,没有对应一份按月发放的职工退休金,到老之后,想要维持生活,只能继续依靠体力打工,这是时代和身份叠加出来的现实,不是他们不够勤劳。
有一回家庭聚餐,两边的长辈难得坐到一张桌子上吃饭。父母聊起准备秋天跟着老同事一起去周边古镇走走,岳父母安静听着,没有插话。吃完饭之后,岳父拉着我父亲坐在院子里面抽烟聊天,岳父说很羡慕他们到年纪就可以安心歇下来,不用天天惦记去哪里找活干。父亲安慰他,每个人的人生路不一样,现在国家的城乡养老政策也一直在完善,基础养老金标准也在慢慢上调,就算辛苦做工,也要把身体放在第一位,不要硬扛。
那天的对话,让我感触很深。退休金带来的差别,表面上看,是能不能安心休息,能不能有底气安排休闲的生活,更深一层,是内心的安全感。有稳定退休金的老人,心里知道每个月固定的日子,就会有一笔钱到账,基础生活有兜底,选择的空间就大,可以选择休息,也可以选择做一点轻松的事情打发时间。没有这份稳定收入的老人,选择空间就窄很多,在身体还能劳动的年纪,不敢停下,害怕一旦停下来,生活的开支就没有着落。
但是我和妻子也慢慢达成共识,不能把这件事简单理解成有退休金就万事无忧,没有退休金日子就过不下去。不管是我的父母,还是岳父母,身上都有属于普通人的坚韧和朴素的亲情。父母虽然有退休金,但是他们依旧节俭,不会铺张挥霍,存下积蓄,也是想着万一以后生病住院,尽量不给晚辈增加负担。岳父母在外辛苦做工,心里惦记的,也是不想拖累女儿女婿,不想给我们的小家增添压力。他们出发点,都是心疼下一代,希望晚辈的日子能够顺顺利利。
平时,我们小两口也会主动兼顾两边长辈。休息的时候,分头去看望老人,去我父母那边,陪他们散步聊天,听听他们出门游玩的见闻;回岳父母乡下的家,帮他们干一点院子里面的活,添置一些生活物资,叮嘱他们做工的时候注意安全,不要为了多挣工钱透支身体。遇到岳父母家里有比较大的开销,比如房屋维修或者看病住院,我们会主动拿出钱帮忙,不会让他们独自承担全部的压力。父母这边如果有需要跑腿办事,比如去医院开药,办理社保相关的手续,我们也会第一时间抽空过去帮忙。
女儿慢慢长大,也看懂了两边长辈不一样的生活。放假的时候,她会跟着我们回乡下,帮外婆分拣简单的农产品,陪外公坐在院子里面说话。她也会跟着爷爷奶奶一起在滨河步道散步,听爷爷讲以前在农机厂上班的故事。我和妻子趁着机会,慢慢跟孩子讲,每个人的生活,都和年轻时候的选择、所处的环境有关系,不管是哪一种生活,长辈们辛苦一辈子,都是为了把日子过好,要懂得体谅不同人的难处,学会感恩长辈的付出。
邻里之间有时候也会聊起两边老人的情况,有人会随口感叹,还是有退休金的晚年舒服,到老不用奔波。听到这样的话,我不会附和,也不会反驳。我心里清楚,退休金是一份重要的保障,但是它不能代表晚年幸福的全部。我的父母拿着退休金,如果身体不好,再好的休闲计划也没有办法实现;岳父母虽然还要做工,但是一家人互相惦记,彼此牵挂,也是一种温暖。养老的幸福感,收入是很重要的一部分,还有健康的身体,亲人之间互相扶持的感情,这些都是不能忽略的部分。
这些年,我也看见身边很多人,慢慢有了养老保障的意识。不少农村的亲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缴纳档次更高的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就是想着等到年纪大了,手里多一份收入,多一点底气。也有不少在私企上班的年轻人,会主动关心单位社保的缴纳情况,大家都慢慢明白,年轻时候一点点积累的保障,到年老的时候,就是托举生活的底气。
前阵子,岳父在工地做工的时候,腰上的旧伤复发,疼得直不起身子,只能在家休养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没有打工的收入,我们心里捏着一把汗,想着这段时间的生活费和买药的钱由我们来承担。休养的那半个月,岳父没有办法外出干活,每天就在院子里面慢慢走动,养腰伤。岳母也暂时停下加工厂的活,在家照顾他。那段空闲的日子,是他们难得不用赶工的时光,两个人坐在屋檐下面,晒晒太阳,打理院子里面的小菜园,偶尔跟邻居聊聊天。岳父跟我说,歇下来才知道不用赶工的日子很舒服,但是一想到之后的开销,腰稍微好一点,还是要继续找活做。
休养结束之后,岳父又重新出门找活,只是这一次,他主动避开了太重的体力活,优先选相对轻松一点的岗位,他跟岳母商量,赚钱重要,身体更加重要,不能为了工钱把身子彻底累垮,如果身体垮了,花钱治病,反而得不偿失。看见他们心态上面的转变,我和妻子心里稍微放宽了心。
而我的父母,十年的退休时光,也不是一直一帆风顺。去年冬天,父亲不小心染上肺炎,住了一段时间医院,医保报销之后,自己承担一部分的医药费,他们用自己的积蓄和退休金支付,没有开口向我们索要大额的费用。那段时间,我和妻子轮流抽空去医院陪护,送饭、帮忙办理手续,一家人齐心协力,陪着父亲慢慢恢复。出院之后,父母调整了自己的生活节奏,减少了长途出行,更多在家附近散步,把养生和健康放在第一位。他们也跟我说,退休金给了基础的经济支撑,但是健康才是享受晚年生活最根本的本钱。
时间一天天往前走,日子平淡地向前推进。两边的长辈,依旧按照各自的节奏生活。我的父母,继续拿着退休金,安排散步、读书、短途出游的日子,守住松弛安稳的退休时光。岳父母依旧趁着身体尚可,做着力所能及的活计,小心维持家里的收入来源,不敢轻易停下来。两种不同的晚年,在我的生活里面并行,没有绝对的好,也没有绝对的差,背后都是普通人一辈子为生活打拼的痕迹。
有时候我坐在下班回家的公交车上,看着窗外街边散步的老人,还有路边工地上忙碌的务工人员,就会想起家里的长辈。我们这一代人,看着父辈们不同的晚年,也会开始规划属于自己未来的养老。我和妻子每个月按时缴纳职工社保,除了基础的保障,也会合理安排储蓄,一方面是为了孩子之后求学成家的开支,另一方面,也是为我们自己老了之后,提前积攒一份底气。我们不奢求老年之后可以毫无顾虑躺平,但是希望等到我们到了长辈现在的年纪,能够多一点选择,不用被迫透支体力谋生,有能力兼顾生计和休息。
生活教会我的道理,从来不是简单的有退休金就高人一等,没有退休金就低人一头。不同的人生际遇,造就不一样的晚年基础,勤劳永远是普通人安身立命的根本,而社会保障,则是给辛苦一辈子的人,多一层兜底的防护。不管是拿着退休金安享休闲时光的父母,还是年过六十依旧努力做工的岳父母,他们身上那份为家庭操劳、为晚辈着想的心意,是一样厚重珍贵的。
往后的日子,我和妻子会继续用心兼顾两边的家庭,多抽出时间陪伴长辈,叮嘱他们保重身体,在他们遇到难处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分担。我们会带着孩子常回家看看,陪着长辈吃饭聊天,把一家人互相扶持的温情延续下去。养老这件事,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事情,是社会保障、个人积蓄,加上家人之间彼此的牵挂和帮扶,共同撑起来的安稳岁月。
我也常常在心里期盼,养老相关的保障体系能够持续完善,让更多辛苦一辈子的老年人,能够拥有更多选择的权利,等到年纪大了,可以不用迫于生计拼命劳作,在能力允许的时候,拥有停下来休息的底气,拥有安安稳稳度过晚年的机会。每一份辛苦的付出,都值得被岁月温柔对待,每一位操劳半生的老人,都能够拥有属于自己踏实安心的晚年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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