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既可以是一种沟通方式，也可以是一种支配方式。《Patience is a Virtue》的主角 Louis 对此深有体会。在这款来自 teaisfortoby! 的"温馨与诡异交织"的对话解谜游戏中，某些互动要求你只能用对方说过的词来作答。

试玩版里第一场这样的对话，发生在 Louis 和当地杂货店老板之间。她希望他提前关门。Louis 要做的只是表示同意。但要表示同意，他必须把她的措辞重新拼装成一个连贯的、五个词的回应，要应付的不只是基础语法，还有语气上的幽灵般的不确定。作为这类谜题中的第一个，它算是简单的，但那种束缚感依然相当令人窒息。Louis 患有慢性疾病，同时也是神经多样性人群，他难以顺畅回话，恰恰反映了他缺乏的那种特权。这些词不属于他。它们是异己的物件，他必须在被要求的那一刻，费力地把它们拧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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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混合着力量与脆弱的角色

整体上，我觉得 Louis 这个角色身上混合着力量与脆弱。看他走路的样子就知道了——他填满屏幕，甩开粗壮的手臂，拳头松松地比出一个大拇指，仿佛脚下踩着的地球都在随他旋转。他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食物是什么味道，店铺里忙不忙。他总在寻找有趣的虫子，拍下来给室友 Natalie 看。他对本地历史冷知识痴迷得像个书呆子，部分原因是他对自己童年小镇的记忆似乎有些模糊，而那个老地方在他上大学期间的变化，好像比预想中要大得多。

Louis 的内心声音坦诚而愉快。但在这一切之下，你能感觉到一个人在用巨大的努力把自己维系在一起。即便在 Louis 情绪高涨的时候，也带着一点脆性。

医院里的那场对话

试玩版中有一些对话非常难熬，这一点从 Steam 页面的内容警告和游戏内可选的逐场景提示也能看出来。其中最令人难受的一场，发生在医院检查时。一位医生在询问 Louis 身体某部位的方式中，漫不经心地覆盖了他的性别认同。那是一种心不在焉的残忍，语气平板，说的时候还时不时瞥一眼手里的记录板。Louis 几乎压住了自己的反应——因为害怕惹恼医生。但他脸上的受伤是毁灭性的。我想把手伸进屏幕，把他捞出来，带他离开那里。

这场对话谜题的约束，恰恰映照了残障人士在向一个疲惫的医疗系统求助时，常常被施加的那种不切实际的期待：面对普遍的忽视，甚至赤裸的恶意，你仍被要求保持礼貌和感激。在这场谜题中，Louis 给出的提示之一是：医生更希望别人用符合他身份的方式来称呼他。至于这有没有起作用，我不太确定。至少还有重来的余地——你可以用很多种方式回答，但当你"失败"时，场景似乎并不会产生分支。不过，我很庆幸自己在第二次尝试时"打赢"了这场遭遇。

超自然谜案与糟糕的诗

在完整版游戏中，Louis 的生活只会变得更加复杂。《Patience is a Virtue》围绕一桩超自然谜案构建。试玩版结尾，他在等红绿灯时被一股神秘力量击中。游戏的其余部分涉及就一场"超自然阴谋"采访目击者。那次"袭击"似乎与一盘盒式磁带有关，那盘磁带已经成了一个幽灵声音的居所。

但在这些困境之中，仍然留有好奇与快乐的空间。撇开那些威胁性的老板和冷漠的医生不谈，Louis 可以花时间帮一个当地人打磨他的诗——这是一场会反复出现的遭遇，试玩版中至少包含两段这样的对话。那些诗糟透了。你从没听过这么烂的韵脚。我猜我们也该留一个可能性：那位诗人或许与那次袭击有关。不过，帮忙修补诗句这件事，给那些在其他地方令人崩溃的谜题机制带来了一种友善的感觉。我很高兴《Patience is a Virtue》的架构里容纳了这些喘息时刻。至于完整版游戏，只能等它"某个时候"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