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的夏天,总是少不了黄瓜的身影。无论是蒜末一撒,醋一浇爽口解腻的拍黄瓜,还是脆生水灵直接咔嚓一口的生黄瓜,都是我的最爱。
现在生活水平提高了,不少人从小就没有劳作种植、和土地打交道的经历,因此对于很多比较接地气的事物并不是很了解。
这不网上就有人问既是水果,又是蔬菜的黄瓜,明明是绿色的,怎么就给它起了黄瓜这个名字。
如果你对此也有疑问,那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这个黄瓜这个话题。
黄瓜并不是中国本土产物,古人给植物起名有个规律,像本土水果蔬菜基本都是一个字,如桃、李、杏等水果,葵、韭、藿、薤、葱等蔬菜。
张骞凿空西域除了有重大的军事价值之外,经济价值也很大,他就好像是去进货的,引进了不少中原之前都没有的蔬菜水果,丰富了古人的餐桌,
如今那些名字中首字母带胡的,我们熟悉的胡桃、胡蒜、胡荽基本都是通过丝绸之路引进了,代表着是从西域胡人地界传入的物种,黄瓜也是其中之一。
根据相关记载,它是葫芦科一年生草本植物,原生地在喜马拉雅山南麓,刚传入中原时就叫胡瓜。“张骞使西域始得种,故名胡瓜”。《本草纲目》
后来因为它的食用价值,慢慢变成了家家户户菜园里最常见的瓜类,百姓喜欢的水果。
如果历史就这么顺顺当当走下去,我们今天大概率还是叫它胡瓜,但历史在五胡乱华时偏偏拐了个弯。
西晋末年天下大乱,五胡十六国割据混战,后赵的建立者叫石勒,羯族人。
羯族在当时属于北方少数民族,而“胡”这个字在中原语境里带着明显的贬义偏见,是汉族对北方民族的泛称,语气里多少有点居高临下的意思。
石勒当了皇帝手握生杀大权,心里对“胡”这个字极其敏感。他颁了一道禁令:朝野上下,言语文书,一律禁用“胡”字。谁犯了忌讳严惩不贷。
有天治下官员樊坦入宫觐见,平时大大咧咧惯了的他言谈间还不慎触犯了“胡”字禁忌。石勒心生不悦,于是指着盘中的胡瓜故意发问:“此为何物?”
樊坦再傻也知道这是送命题,肯定不能直接答胡瓜,于是急中生智他脱口而出“玉盘黄瓜”。如此既避开了忌讳,又言辞雅致,捡回了一条小命。
自此“黄瓜”这个叫法开始在朝堂流传,慢慢普及民间,成了胡瓜的新名字。
可这只是故事,并不能当真,石勒樊坦真有其人,可黄瓜之名由此而来未必是正史铁证,后人演绎的成分不小。
也有史料记载隋炀帝时期也曾推行胡字避讳,再度将胡瓜统一定名黄瓜,说明改名存在流传演变过程。
如果当时大家吃的都是绿色的嫩瓜,樊坦再怎么避讳也不可能凭空造出一个 “黄” 字来形容这种水果,一定是言之有物。
古人取名并非凭空捏造,应该是古人早已观察到该瓜的具体生理特征,才选 “黄” 字作为名称,
因为我们吃的黄瓜严格讲应该叫嫩黄瓜,在菜市场、超市买到的翠绿黄瓜,全部都是未成熟的嫩果,也就是会在黄瓜开花后8至18天就采摘。
这个阶段的黄瓜,叶绿素饱满呈绿色带刺,果肉脆嫩多汁、清甜无渣,是最适合食用的状态。
因此有的地方叫它刺瓜、青瓜(广东人说黄了黄了不吉利,等于说是做生意怕搞黄,就喜欢说青瓜)。
但这种植物真正成熟时外皮是呈黄色,籽也是黄色的,果肉会变得粗糙绵软没有那么好吃了,一般只能炒着吃了。
如果再长几天就更黄了,就基本失去食用价值,唯一的用处就是留存饱满坚硬的种子,作为来年播种的种苗。
所以“黄瓜”这个名字指向的是这根瓜走完一生之后的样子,并不是它被你吃的那一刻的样子。
有个歇后语叫 “老黄瓜刷绿漆一一一装嫩”,其实也是在说青的黄瓜叫嫩瓜,老了变黄叫黄瓜。很多地方说小孩儿就叫青瓜蛋子,说岁数大的就叫老黄瓜,也是这个理。
我记得以前的黄瓜呈黄色的时候还经常吃,只是如今品种改良杂交的,还有很多外来品种,使得大部分基本都见不到黄色的黄瓜,只能见到绿色的黄瓜,这才让不少人产生了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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