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非要跟我睡,排斥爸爸靠近,直到偷听公婆对话,后背瞬间发冷
晓晓八岁,最近非要跟我睡。
她把自己的枕头抱到我床边,晚上只要听见丈夫陈峰的脚步声,就立刻钻进被子里。陈峰想进来跟她说句话,她便攥紧我的衣角,哭着喊:“爸爸别过来。”
一开始,我以为是孩子做了噩梦,或者最近太黏我。直到那天夜里,我听见楼下公婆的对话,才知道这件事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那晚一点多,晓晓又醒了。
她靠在我怀里,肩膀绷得紧紧的。陈峰从书房出来,经过卧室门口,脚步声刚响,她就猛地抬头,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晓晓,爸爸给你倒杯水。”陈峰隔着门说。
“不要!妈妈,你别让他进来。”
她哭得发抖。我抱住她,陈峰站在门外,没再往前走。
他这阵子也不好过。女儿从前喜欢缠着他,周末总拉他陪自己画画。现在她看见他就躲,陈峰不明白,我也不明白。
“我没做过什么。”他低声对我说,“她到底在怕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答。
我叫安雨,三十二岁,在一所小学教书。陈峰比我大两岁,在设计院工作。我们结婚九年,有一个女儿,住在一片普通的老住宅区。公婆住得近,平时帮忙接孩子,我们一直觉得日子过得还算顺。
变化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
那天晓晓在公婆家待了一下午。回来时,她一直抱着我,不肯松手。我问她是不是和奶奶闹别扭,她摇头,只说累了。
晚上陈峰去给她盖被子,手刚碰到床沿,她就尖叫着缩到墙角。陈峰当时愣在原地,手悬着,半天没放下。
“爸爸只是给你盖被子。”他说。
“出去!”晓晓捂住脸,“别碰我!”
我赶紧把陈峰拉开。公婆听见动静赶来,婆婆李秀芳把晓晓抱进怀里,轻声说:“小孩子做噩梦了,睡一觉就好。”
晓晓却更紧地抓着我,连奶奶也不肯看。
第二天,婆婆送来水果,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孩子最近娇气,安雨,你别一惊一乍的。你越紧张,她越觉得自己有理。”
我看了眼她手里削好的苹果,没有接话。
接下来几天,晓晓的反应越来越明显。陈峰递给她水,她躲;陈峰叫她名字,她低头;夜里陈峰推开房门,她便哭着跑到我房间。
陈峰也试过忍耐。他不进她房间,改在客厅陪她看书。晓晓起初坐在我身边,后来发现陈峰在,就把书合上,说困了。
“我可以不靠近她。”陈峰有一次对我说,“可我总得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他没有发火,眼里的难受却让我心里发堵。可晓晓越是害怕,我越不敢劝她“别闹了”。
周末,婆婆叫我们过去吃饭。饭桌上,公公夹了块排骨到晓晓碗里,说:“今晚让爸爸陪你睡,别总黏着妈妈。”
晓晓筷子停在半空,眼泪一颗颗掉下来。
我刚要开口,婆婆先笑了笑:“她就是被你惯的,不能事事顺着她。”
“她现在是真的怕。”我说。
公公把筷子放下:“怕什么?亲爸爸还能把她怎么样?”
没人再说话。晓晓埋着头,把碗推远了些。
回家后,陈峰没有再提陪她睡。他坐在客厅,盯着那本没讲完的绘本,半天没翻页。我心里也乱,既怕冤枉他,也怕自己把孩子的求救当成了任性。
那晚,晓晓睡着后,我去厨房倒水。窗户开着一条缝,楼下公婆家的声音顺着夜风传上来。
“她今天又哭了。”婆婆说。
公公压低声音:“你别总提那件事,她记不记得还两说。”
我握着杯子的手顿住了。
婆婆沉默了一会儿:“安雨已经开始怀疑了。她还带孩子去问学校老师。”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瞒着。”
“先让孩子闭嘴。”婆婆的声音更低了,“你忘了上回她烧糊涂的时候,醒来什么都说不清?要不是那几天她一直发烧,咱们怎么收场?”
我后背一下凉透了,杯子碰在台面上,发出轻响。
楼下安静了。
我没有继续听,站在厨房里,手心全是汗。半年前,晓晓确实在公婆家发过一次高烧。婆婆说孩子玩累了,夜里突然烧起来,送回来后我们带她看了医生。病好以后,晓晓有一阵子总说头疼,做事也比从前迟缓些。
我当时只以为是病后没精神。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质问婆婆,也没有逼晓晓马上说出什么。我只问她:“那天发烧,是不是在奶奶家发生了别的事?”
晓晓抱着碗,手指一点点收紧。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奶奶让我答应,不告诉妈妈。”
“你可以告诉我,也可以暂时不说。”我把自己的椅子挪近一点,“你不用替大人保守让你害怕的秘密。”
她的眼泪落在粥里。
“那天奶奶说,爸爸喝酒了,让我进去叫他起来。我不想去,她说我是爸爸的女儿,不能不听话。”她抽了一下鼻子,“我进去以后,爸爸突然摔了杯子。他抓住我胳膊,问我是不是跟妈妈告状了。”
我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晓晓抬起头,眼里全是慌乱:“他后来不记得了。奶奶说爸爸喝多了,不是故意的。她让我别说,说你会生气,会离开爸爸,我就没有家了。”
我把她抱进怀里,没有追问她记得多少,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不早点说。
“你没有做错。”我说,“大人做的事,不该让你来保密。”
陈峰那天刚好在家。我先让晓晓留在房间里,独自去客厅找他,把她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我那阵子确实喝过几次酒,”他说,“但我不记得碰过她。”
“你不记得,不等于她没有害怕。”
陈峰低下头,双手交握,指节发白。过了很久,他才说:“我不该把她一个人留在那个房间里。哪怕我喝醉了,这也是我的责任。”
我看着他:“现在先别要求她原谅你。她说不想见你,你就不要靠近。她愿意说的时候,你听着。”
当天下午,公婆来了。
婆婆一进门就问晓晓是不是又跟我说了什么。晓晓立刻躲到我身后。婆婆伸手想拉她,我挡在前面。
“别碰她。”
“安雨,你别把事情闹大。”婆婆脸色沉下来,“一家人有必要这样吗?陈峰那时喝多了,又不是存心伤孩子。你现在让她记着这些,对她有什么好处?”
“她记得害怕,就该由大人把她护住,不是让她忘掉。”
公公也说:“孩子不能总由着她。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
“这不是让不让她黏妈妈的问题。”我看着他们,“她现在不愿意见你们,也不愿意靠近陈峰。你们都得尊重她。”
婆婆还想说什么,陈峰先开了口:“妈,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没有安雨和我的同意,你们不能单独带晓晓。也不要再让她替谁保守秘密。”
婆婆怔了一下,随即说:“你现在倒怪起我们来了?”
“我怪的是我自己没保护好她。”陈峰声音发哑,“但你们不该让她闭嘴。”
婆婆转过头,不肯再看我们。公公站在她旁边,张了张嘴,最终只说:“我们也是怕家里不好看。”
“家里好不好看,不该让孩子来承担。”我说。
那天之后,陈峰搬到了书房睡。他没有再推开晓晓的房门,只把她喜欢的绘本放在客厅桌上,等她自己决定要不要拿。
头几天,晓晓仍然睡在我身边。陈峰每次从走廊经过,她都会紧张地抬头。我没有劝她叫爸爸,也没有把父女关系硬往回推。
陈峰开始按时回家,不再喝酒。偶尔他会问我:“她今天好一点了吗?”我只回答我知道的,不替晓晓答应任何事。
一周后,晓晓自己把那本绘本拿到了客厅。陈峰坐在沙发另一头,她没有跑开,只把书放在茶几上,说:“你可以坐那边讲,不许过来。”
陈峰点头:“好。”
他没有动地方。
那晚晓晓还是跟我睡。临睡前,她问:“妈妈,爸爸以后会不会生气?”
“他要为自己的事负责。”我替她掖好被角,“你不用负责让他开心。”
她想了想,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我的手指。
楼下公婆家的灯亮到很晚。我没有再去听他们说什么。第二天,我告诉他们,在晓晓愿意之前,我们不会让她单独过去。
这件事没有因为一句道歉就结束。陈峰仍旧住在书房,晓晓也没有立刻回到从前。但她终于不用再把害怕藏起来。
夜里,陈峰经过卧室门口时停了停,没有进来。
晓晓听见脚步声,身体先是紧了一下,随后看了我一眼。我握住她的手,没有替她回答。
门外安静片刻,陈峰轻声说:“晚安,晓晓。”
她没有回应。
我也没有催她。
这一次,沉默不是被逼着保守秘密,而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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