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前看到的,正是李世民外孙慕容志墓开棺时的真实考古现场画面。
他的脸上盖着一层覆面,用两颗琉璃珠当眼睛,几十颗种子拼出鼻子和嘴巴,嘴部还嵌着一颗玛瑙珠——这样的布置,到底藏着什么用意?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身边还放着一只装满液体的银壶。专家检测完里面的成分,直接打破了大家“唐代只有白酒”的固有认知。
除此之外,墓里还出土了一件东西,现在几乎所有出门钓鱼的人都会带上。
2019年9月,甘肃武威天祝藏族自治县祁连镇岔山村正在做土地整理,施工人员忽然挖到地下一片排列整齐的古代砖墙,看这情况下面很可能藏着一座古墓。
消息上报后,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单位立刻赶到现场,启动了保护性考古发掘。
随着泥土一层层清理出来,考古人员越来越惊讶:墓葬的规模、结构和随葬品规格都说明,墓主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整座墓葬总长约23米,由长斜坡墓道、壁龛、封门、照墙、甬道和墓室组成,整体平面接近瓦刀形,是典型的唐代早期高等级墓葬。
最难得的是,这座墓保存得特别完好,没发现明显盗洞,也没有大规模人为破坏的痕迹,几乎就像一枚被时间完整封存在地下的唐代历史胶囊。
为了最大程度保护文物,考古人员把棺木运回实验室,做了非常细致的清理。
棺盖被慢慢掀开后,最先露出来的是一件神秘的丝织品,从棺头一直铺到棺尾,上面绘着银河和星宿图案,仿佛在墓主人头顶铺开了一整片星空。
棺内东西两侧,还分别铺着绘有龙、虎图案的丝织品。这些纹样不只是装饰,合在一起,就是古人心中对天地秩序的理解。
墓室顶部也保留着天象图,还有代表太阳的三足乌、代表月亮的玉兔和桂树等图案。从墓室到棺内,墓主人仿佛被安置在了一整套完整的天地体系里。
清理到墓主人面部时,考古人员发现了那层特殊的覆面:双眼位置压着两颗深绿色琉璃珠,几十颗植物种子拼出鼻子和嘴巴,嘴部还嵌着一颗蚕丝玛瑙珠,就像古人用丝绸、琉璃和珠宝,重新为逝者塑出了一张脸。
很多人会好奇,古人去世后为什么要用覆面把脸盖住?其实这是从中原延续了几千年的丧葬传统。
早在西汉马王堆汉墓里,就已经出现过类似的覆面;到了唐代,这套做法更形成了严格的等级规矩,只有三品以上的皇室成员和高级官员,才能在丧礼中使用丝质覆面,这也说明墓主人的身份至少在三品以上。
丝织覆面最基本的作用,是遮住逝者的遗容,既符合“事死如事生”的孝道观念,维护墓主生前的身份尊严,也能避免遗体变化的样子刺激到送葬的人,安抚亲属的情绪。
覆面上的植物种子,暗含着破土重生的寓意,是古代丧葬里很常见的复活符号。而琉璃、蚕丝、玛瑙在当时都属于西域的珍贵物品,不只是身份等级的象征,也承载着护佑灵魂、引导逝者顺利去往另一个世界的信仰。
发掘继续推进,在墓主人头部附近,又露出一个黑乎乎的金属瓶。清理干净后才看清是一只银制酒壶,轻轻一晃,里面还能感觉到液体在晃动。
难道埋了上千年的酒壶里,还存着酒?可等液体取出来,所有人的期待都落了空:它的颜色早就变黑,还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经过检测,壶里装的是一种白葡萄酒,只是历经千年,早就没法饮用了。这也是国内目前发现的年代较早的白葡萄酒实物证据。
为什么甘肃天祝的这座唐墓里,会出现葡萄酒?答案其实和墓葬的地理位置直接相关。
天祝就在河西走廊的东南边缘,而河西走廊正是古代丝绸之路进入中原的必经要道。早在汉代,葡萄和葡萄酒文化就已经随着西域交流传入了中原。
到了唐代,长安和河西地区更是东西方文明交汇的前沿,葡萄酒早就不是什么罕见的异域稀罕物。
真正让人对唐代生活刮目相看的,是墓主人身边出土的这些东西:梳子、铜镜、粉扑,还有用来清洁口腔的器具,全都被放进了棺里。
墓主人明明是男性,为什么棺里会有这么多梳妆用品?难道一千多年前的唐代男人也会化妆?
答案可能是我们一直低估了唐人的生活细节。在唐代,注重仪容从来不是女性的专利,无论男女都很在意头发和面容的整洁,尤其是贵族阶层,梳发、照镜、洁面都是日常习惯的一部分。
这些随葬品也让我们看到,这位唐代贵族生前的生活,比我们想象的要讲究得多。
其中有件东西很容易被忽略,那就是胡床。别被“床”字误导了,它根本不是用来睡觉的,而是一种可以折叠、方便携带的坐具,功能和现在的马扎差不多。
“胡床”这个名字本身就说明了它的来历:古代中原所说的“胡”,大多指北方和西域地区,这种轻便的坐具,正是在不同族群的交流中传入中原,最后慢慢融入了唐代人的日常生活。
更让人兴奋的是,墓里还出土了一套保存相当完整的唐代铁甲胄。此前国内发现的唐代甲胄,大多只剩零散的甲片,很难完整还原出唐代武装人员真实的装备样子。
这套铁甲的发现,为研究唐代甲胄形制、武备配置、金属工艺,以及墓主人的武官身份,提供了非常关键的实物依据。
在这座带着明显武人气息的墓葬里,考古人员还找到了另一套东西:笔、墨、纸、砚,文房四宝几乎凑齐了,其中出土的毛笔实物尤其珍贵。
过去国内留存下来的唐代毛笔实物非常少,这批材料对研究唐代的书写工具有着很高的价值。
除此之外,墓中还出土了大量工艺精湛的唐代丝织品、精美的金银餐饮器具、六曲屏风、列戟屋模型等珍贵文物。
到底是什么人,能拥有这么高规格的墓葬?答案就藏在甬道中央那块石质墓志里,志盖上用篆书刻着九个大字:大周故慕容府君墓志。
随着墓志文字被慢慢释读,墓主人的身份终于清楚了:他叫慕容志,出身吐谷浑王族,同时也是唐朝正式册封的高级武官,生前担任过云麾将军、左玉卫大将军。
比起显赫的官职,他的身世更特殊。慕容志的父亲是吐谷浑王慕容诺曷钵,母亲则是唐朝的弘化公主。
唐太宗时期,为了加强唐朝和吐谷浑的联系,朝廷选了一位宗室女子,册封为弘化公主,以唐太宗女儿的身份嫁给了吐谷浑王慕容诺曷钵。
这场和亲不只是一次政治联姻,也让唐朝和吐谷浑建立起了更紧密的经济与文化联系。
慕容志身上同时流着吐谷浑王族和唐朝宗室的血,他的一生本身就是那个时代的缩影——吐谷浑的游牧传统、中原的典章制度、西域的技术与物产,全都在这座墓里交汇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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