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男闺蜜紧握我的手,老公对医生说:先救她男朋友,我不急
凌晨一点,许棠被护士推进急诊室时,右手还被周叙紧紧握着。
她脸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腹部疼得蜷成一团。周叙跟在床边,左手按着胃,右手却始终没松开她。
“别怕,我在。”他一遍遍说。
许棠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回握他。
这一幕落在刚赶到的沈砚眼里,像一根刺,直直扎进了他心里。
他站在急诊门口,身上还穿着睡觉时套上的灰色针织衫,脚上的拖鞋沾着雨水。接到医院电话时,他一路跑过来,连外套都忘了拿。
可他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不是妻子无助地等他,而是她和另一个男人手牵着手,亲密得像这个世界只剩他们两个人。
“许棠!”
沈砚喊了一声。
许棠听见了,艰难地睁开眼睛。
“沈砚……”她想抬手,却因为周叙握得太紧,动作停在半空。
周叙回头看了沈砚一眼,没有松手,反而把许棠的手握得更紧了。
“她疼得厉害,医生还没过来。”周叙说。
沈砚走到床边,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你们怎么来的?”他问。
“棠棠突然疼得站不住,我送她来的。”周叙回答。
“棠棠?”
沈砚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点很淡的笑。
他们结婚七年,他也很少这样叫许棠。
“她到底怎么了?”沈砚问医生。
医生正低头翻病历:“初步怀疑急性阑尾炎,还要做检查。另外,这位先生的脸色也不太好,刚才有没有恶心、头晕或者胸闷?”
周叙摆摆手:“我没事,先看她。”
“你嘴唇都白了。”许棠喘着气说,“你也赶紧检查。”
周叙低头看她:“我真没事,你别说话。”
沈砚站在旁边,听着这几句熟稔的对话,胸口一点点发沉。
他突然开口:“医生,先救她男朋友。”
医生抬起头:“什么?”
周围的护士也愣住了。
沈砚指了指周叙,语气平静得可怕:“先救她男朋友。他看起来比她严重,我不急。”
许棠整个人僵住。
她的手指还被周叙攥在掌心里,听见这句话后,指尖一下失去了力气。
“沈砚,你说什么?”她声音发抖。
沈砚看着她,眼底没有怒火,只有一种耗尽之后的冷淡。
“没听清吗?”他说,“先救你的男朋友。”
“他不是……”许棠急着解释,可疼痛让她说不完整,“他是我朋友。”
“朋友会半夜陪你来医院,会替你拿包,会一路握着你的手不放?”沈砚看向周叙,“还是说,你们只是朋友,是我想多了?”
周叙终于松开了许棠的手。
可许棠刚失去他的支撑,手便无力地落在床边,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沈砚,我们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周叙皱眉,“她只是生病了,你不要在这里闹。”
“我闹?”沈砚笑了一声,“你们都在急诊室里了,我还有什么好闹的?”
医生打断他们:“都别说了。患者需要检查,这位先生也建议先测一下血压和心率。”
周叙刚想拒绝,身体忽然晃了一下,扶住了床沿。
护士赶紧扶住他:“你先坐下。”
许棠急得抓住他的衣角:“周叙,你别硬撑。”
沈砚看着她下意识伸过去的手,终于转过身,对护士说:“先给他检查吧。”
这一次,他没有讽刺。
可声音里的冷意,比刚才那句话更重。
周叙被护士带到另一张床旁。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他因为连续熬夜、空腹加上胃部痉挛,血压偏低,必须先输液观察。
医生转头对沈砚说:“您是家属的话,先在这里签字。”
沈砚接过单子,低头签下自己的名字。
许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一阵发酸。
他还是来了。
还是替她签字,还是替她处理一切。
可他刚才说的那句话,也是真的伤到了她。
“沈砚。”她轻声喊他。
他没有回头。
“我跟周叙真的不是男女朋友。”
“我知道。”
许棠愣住:“你知道?”
沈砚把笔放回桌上,终于看向她。
“我知道你们没有发生过什么。”他说,“我也知道你们认识十几年,彼此习惯比我更了解。可许棠,你不能因为你们没有发生过什么,就觉得所有事情都不算数。”
许棠张了张嘴。
沈砚继续说:“他知道你疼哪边,知道你吃什么药,知道你害怕打针。你半夜胃疼,第一个打给他。你们单独吃饭,单独看电影,甚至你和我吵架后,也是他去接你。”
“这些事情,在你那里叫朋友之间的照顾,在我这里,叫我被排除在婚姻之外。”
急诊室里人来人往,护士推着药车从他们身边经过。许棠却觉得,周围忽然安静了。
她一直以为沈砚只是吃醋。
他们第一次为周叙吵架,是结婚第二年。
那天周叙发烧,许棠请假陪他去医院。沈砚等她回家等到晚上十点,饭菜热了两遍。
他问她:“你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
她当时正在回周叙的消息,头也没抬:“他一个人不舒服,我总不能不管吧?”
沈砚沉默了很久,只说:“我不是不让你管,我是希望你也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
许棠那时觉得他小题大做。
后来,周叙换工作,许棠陪他看房;周叙失恋,许棠半夜出去陪他喝酒;周叙母亲住院,许棠在医院守了两天。
每次沈砚不高兴,她都用同一句话堵回去。
“我们只是朋友。”
久而久之,沈砚不再问了。
许棠以为他终于想通了。
现在她才明白,一个人不再追问,未必是接受,也可能是失望到不想再争。
“沈砚,”许棠眼泪一直往下掉,“我没想过让你难受。”
“可你确实让我难受了很多年。”
他说得很轻,没有责骂,也没有提高声音。
“你总说自己问心无愧。可婚姻不是只看有没有越界,还要看你把谁放在最前面。你每次都说周叙只是朋友,却把丈夫该有的位置一次次让给了他。”
许棠疼得脸色更白了。
护士过来催她去做检查,她却紧紧看着沈砚:“你刚才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沈砚沉默片刻。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被当成多余的人是什么感觉。”
许棠的眼泪突然停住了。
她这才意识到,沈砚不是单纯在讽刺她。
他只是把她这些年对他的忽视,原样推回了她面前。
检查结果显示,许棠确实是急性阑尾炎,需要马上手术。
医生拿来手术同意书:“家属签字吧。”
沈砚接过来,手指停在纸上。
许棠看着他,几乎屏住呼吸。
几秒后,他签下了名字。
“术后需要住院几天?”他问医生。
“至少五天,家属最好陪护。”
“我会安排护工。”
许棠心里一沉:“你不陪我吗?”
沈砚收起笔,语气依旧平静:“我会把该安排的安排好。”
“我问的是你。”
沈砚看着她,眼睛里浮出一点疲惫。
“许棠,我今晚会留下,等你手术结束。但这不是因为我原谅你,也不是因为刚才的话不算数。”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还是我妻子。”
许棠怔怔看着他。
沈砚说完,转身去办理手续。
周叙输完液后,脸色缓过来一些。他坐在输液椅上,远远看着许棠被推进手术室,低声说:“我没想到会把你们弄成这样。”
许棠躺在移动床上,偏头看他:“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可我对你……”周叙停了一下,像是终于承认了什么,“可能确实不像普通朋友。”
许棠闭上眼睛。
麻醉还没起效,腹部的疼痛一阵紧过一阵,可她心里却比刚才更清楚。
她以前不是不知道周叙对自己特殊,只是不愿意承认。
因为承认了,就意味着她必须重新审视和周叙的关系,也必须面对沈砚一次次沉默背后的委屈。
“周叙,”她轻声说,“等我出院以后,我们不要再这样联系了。”
周叙脸色变了:“你要跟我绝交?”
“不是绝交。”许棠看着他,“是把关系放回该有的位置。”
“那沈砚呢?”
许棠沉默了很久。
“我会跟他道歉,也会接受他的决定。”
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
沈砚一直坐在手术室外,手机亮了又暗,始终没有离开。
凌晨三点,医生出来说手术顺利。
沈砚站起来,第一句话是:“她什么时候能醒?”
“麻醉过后就能醒,今晚需要观察。”
他点点头,拿起手机给护工打电话,又去缴费。
周叙站在不远处,望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说:“沈砚,对不起。”
沈砚停下脚步。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他说,“该说的人不是你。”
周叙脸色发白。
沈砚看着他:“你喜欢她,是你的事。但你们怎么相处,是她的选择,也是我的底线。”
周叙低下头,没再说话。
许棠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沈砚趴在床边。他睡得很浅,听见动静后立刻抬起头。
“疼吗?”他问。
许棠点头,又摇头。
“医生说正常,忍不住就叫护士。”
“你一晚上没睡?”
“睡了一会儿。”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很短的距离,却谁都没有伸手。
许棠看着他眼下的青色,慢慢说:“沈砚,对不起。”
沈砚没有立刻回应。
“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没有做错事,就不需要为你的不安负责。”她声音很轻,“可我忘了,婚姻不是审判庭,不是非要等到谁真的背叛了,另一个人才有资格难过。”
沈砚垂下眼睛。
“我会和周叙保持距离。”许棠说,“不是为了证明我清白,也不是为了让你安心。我只是终于明白,我们之间的亲近已经影响了我的婚姻。”
“你不用为了我跟他断绝所有联系。”
“我知道。”许棠看着他,“所以我不是被你逼着做。我自己决定,以后不再接受那种没有边界的照顾。”
沈砚沉默了很久。
“你想挽回这段婚姻吗?”他问。
许棠眼眶发红,却没有躲开:“想。”
“那你能接受我不马上相信你吗?”
“能。”
“能接受我以后还会介意,甚至会反复问你一些问题吗?”
“能。”
沈砚看着她,语气低沉:“那你也要明白,我不是说过一句气话,就能立刻回到从前。”
许棠点头:“我明白。”
他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离婚。
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随后坐回床边。
这一次,许棠没有去找周叙,也没有拿手机解释什么。她当着沈砚的面,给周叙发了一条消息。
“以后我们保持合适的距离。谢谢你曾经照顾我,但我不能再把这份亲近带进我的婚姻。”
周叙很久没有回复。
直到下午,他只回了三个字。
“我知道了。”
许棠看着那三个字,删掉了聊天窗口。
出院那天,沈砚来接她。
护士把轮椅推到门口,许棠刚要坐下,沈砚已经伸手扶住了她。
她看着那只手,没有像从前那样理所当然地握住,而是先轻声问:“我可以牵你吗?”
沈砚明显怔了一下。
过了几秒,他才把手伸过去。
“可以。”
许棠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却不再像急诊室里那样慌乱无措。
她知道,一句“先救她男朋友”留下的伤,不会因为一次牵手就消失。
但至少这一次,她终于明白了沈砚为什么会说那句话。
他不是不急。
他急着让她看见,自己这些年究竟失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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