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回来撞见丈夫搂着其他女人睡觉,直接带着全部存款离开

我提前一天回到青禾市,是因为项目比预想中顺利。

下飞机时已经晚上九点多,外面下着小雨。我没有告诉丈夫周明远,甚至连行李都是轻手轻脚拎出来的。

结婚八年,我很少给他惊喜。

不是没想过,而是每次准备惊喜,最后都会变成一句:“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这次我想看看他会不会真的高兴。

我在机场买了他喜欢的栗子蛋糕,又在出租车上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你睡了吗?”

消息显示已读,却没有回复。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以为他可能在洗澡,便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车开进小区时,已经快十点。楼下保安看见我,笑着打招呼:“林姐,出差回来了?”

我点头:“嗯,提前了。”

进电梯以后,我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提着那盒蛋糕。盒子外壁已经被雨气打湿,塑料袋上沾着一点奶油的香味。

我站在家门口,输入密码。

门开的一瞬间,我没有立刻进去。

屋里亮着玄关灯,却比平时安静。鞋柜旁边放着一双女人的短靴,黑色,鞋跟不高,鞋面上还挂着几颗水珠。

我认得那双鞋。

三个月前,公司团建时,周明远曾经问过我:“市场部那个许妍,平时是不是挺爱穿这种鞋?”

我当时正在切菜,头也没抬,只说:“每个人有自己的喜好,你关注这个干什么?”

他笑了笑,说:“随便问问。”

我那时没放在心上。

现在那双鞋就摆在我家门口,鞋尖朝着卧室方向。

我把蛋糕放到鞋柜上,拖鞋也没换,赤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往里走。

客厅里开着电视,声音调得很小。茶几上有两只玻璃杯,其中一只杯沿上留着浅红色唇印。沙发靠背上搭着一件女士外套,衣角压着我的结婚照。

结婚照里,周明远笑得很用力。

那时候我以为,他是因为娶到我才那么高兴。

卧室门没有关严,里面透出一条暖黄的光。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许妍的声音。

“你不是说她明天才回来吗?”

周明远低声说:“谁知道她会提前。”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先睡一晚,明早你从后门走。”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好像讨论的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

我握住门把手,没有推开。

许妍又问:“你真的会跟她离婚?”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

周明远说:“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会离。”

“可你们结婚八年了。”

“八年又怎么样?她这个人就是太好安排。家里不用我操心,父母不用我操心,连我换工作的事都是她帮我打听。可我跟她在一起,像跟一个亲戚过日子。”

许妍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她轻声问:“那我呢?”

周明远叹了口气:“你别逼我。等我把这边处理好,自然会给你交代。”

我站在门外,听着这句话,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辛苦出差半个月,晚上落地后还记得给他买栗子蛋糕。可他在我床上抱着别人,安慰另一个女人说,会给她交代。

我终于推开了门。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周明远的手还搭在许妍肩上,许妍穿着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男士睡衣,头发披散着,脸上的妆已经花了大半。

她先是愣住,手指从被子里伸出来,猛地抓紧了床单。

周明远的脸色一下变了。

“念秋,你怎么回来了?”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

许妍慢慢坐起来,肩膀缩着,眼睛在我和周明远之间来回移动。

“你不是说她明天回来吗?”她问。

周明远低声喝道:“你先别说话。”

“为什么不能说?”我问。

我的声音不大,可两个人都安静了。

周明远掀开被子下床,伸手想拉我:“念秋,你听我解释。”

我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解释什么?”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看了一眼床上的许妍:“她穿着你的睡衣,躺在我们的床上。那什么样才算是你想的那样?”

周明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许妍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睡衣,脸色越来越白。

我忽然不想骂她。

她也许知道我是他妻子,也许不知道他跟我说了多少谎。可不管知道多少,她现在都在我的卧室里。这个事实已经足够让我不想再和她争论谁更可怜。

我转身走出卧室。

周明远追了出来。

“念秋,你别闹。现在很晚了,你先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

我走到玄关,拿起那盒已经变形的栗子蛋糕,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周明远看见了,眉头皱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我说,“蛋糕过期了。”

其实还没有过期。

只是我不想再把它带走。

周明远挡在门口:“你要去哪儿?”

“离开这里。”

“你一个女人,大晚上能去哪儿?”

“这跟你没关系。”

“林念秋,你别无理取闹。许妍今晚只是临时来找我,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向卧室。

许妍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她没有替他说话,也没有看我。

我问:“那你刚才说的离婚,是什么?”

周明远的神情僵住了。

“你听错了。”

“我听见你说,你会和我离婚。”

“那是气话。”

“你说了很多次。”

“我只是哄她。”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屋里彻底安静了。

许妍猛地抬起头。

她看着周明远,嘴唇动了动:“你说什么?”

周明远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急忙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妍从床上站起来,动作太急,差点撞到床头柜。她盯着周明远看了几秒,眼里的期待一点点塌下去。

“所以你从来没打算离婚?”她问。

周明远没回答。

她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你说等我怀孕以后,就会把她赶出去。”

我的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周明远转过头,厉声说:“你别胡说。”

“我胡说?”许妍的声音突然拔高,“你说过你跟她没有感情,说这个家早晚都是我的。你还说她没有工作,离开你什么都没有。”

我看着周明远。

原来他不只是跟她说会离婚。

他还拿我的生活,当成证明他有多重要的筹码。

周明远走过去想抓住许妍的手,她用力甩开了。

“你们都一样。”她哭着说,“你拿我当消遣,她拿你当丈夫。只有我最可笑。”

“许妍,你先出去。”周明远压低声音。

“凭什么是我出去?”

“这里是我家。”

“也是她的家。”许妍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不,是她买的房子。”

周明远的表情变了。

这套房子是我们结婚第二年买的,首付款里有我父母给的十八万元,还有我出差补贴和婚前存下的钱。房产证上写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贷款也是一起还的。

许妍显然知道这些。

她抓起自己的包,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周明远,我怀孕了。”

周明远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我也愣了几秒。

许妍看着他,眼泪顺着脸往下掉:“你不是一直说想要孩子吗?现在我有了,你又准备怎么说?”

周明远张着嘴,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掉。

那一刻,他终于不像一个能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的男人。

他看看许妍,又看看我,像是想从我们两个人里找一个人替他接住这个局面。

可没有人动。

许妍擦掉眼泪,拿起自己的鞋,没再穿好,光着脚踩着冰冷的地板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周明远站在客厅中央,过了很久才看向我。

“念秋,我不是故意要骗你。”

“那你是故意抱着她睡吗?”

他低下头。

我回到卧室,从衣柜最底层拖出一个旧行李箱。

周明远看着我的动作,终于慌了。

“你要干什么?”

“收拾东西。”

“现在?”

“现在。”

我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大衣、毛衣、睡衣,还有抽屉里的证件和药品。动作算不上利落,手指一直在发抖,可我没有停。

周明远跟在我身后。

“你去哪儿?酒店吗?你一个人带着这么多东西,能住几天?”

“我有地方住。”

婚前我在城南租过一间小公寓,后来一直没有退。房子不大,但合同还没到期,里面放着几箱旧书和换季衣物。

我把充电器塞进行李箱,又去书房拿出存折。

周明远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拿那个干什么?”

“我的钱。”

“那是我们的共同存款。”

“不是。”我看着他,“那是我这几年工资、奖金和出差补贴攒下来的钱。”

婚后我们每个月都会往一个共同账户里存六千元,用来还贷和生活。除此之外,我还保留了一张自己的卡,里面是我没有花掉的钱。

结婚八年,我一共攒下二十七万六千元。

不算多,却是我每次舍不得买衣服、舍不得旅行、发了奖金也不敢乱花,一点一点留下来的。

周明远说:“你不能把钱全拿走。”

“为什么不能?”

“我们还是夫妻。”

我停下拉拉链的动作,看着他。

“你抱着别的女人睡觉时,怎么没想过我们还是夫妻?”

他被问得脸色发白。

“这笔钱以后要用来还房贷。”

“房贷我会按比例继续还。”

“那你把钱都拿走,我怎么办?”

我把存折放进包里。

“你可以问许妍怎么办。”

他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林念秋,你别走。”

他的手很紧,指节压得我生疼。

我用力挣开,抬手指向门口。

“放开。”

“你听我说,孩子的事我会处理。许妍只是冲动,她不是我真正想要的人。我跟你生活了八年,我不可能说断就断。”

我看着他,忽然问:“那你想断什么?”

他愣住。

“如果你不想断,为什么让她躺在我的床上?如果你不想离婚,为什么一次次告诉她,你很快会给她名分?周明远,你不是舍不得我,你只是舍不得我替你过日子。”

他嘴唇发抖,半天没有说话。

我拉起行李箱,转身往门口走。

他追过来:“你至少留下十万,房贷马上到期了。”

我站在门边,回头看他。

“我会把属于我的那部分按时还上。剩下的钱,是我给自己的退路。”

“你要是真把钱都带走,我们以后就彻底完了。”

我点头:“我知道。”

“你不后悔?”

“我最先后悔的,是回来得太晚。”

说完,我打开门。

外面的雨还没停,楼道里有一股潮湿的水泥味。周明远站在门内,没有再拦我。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箱轮在地面上发出单调的声响。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他还站在门口。

他没有穿鞋,身上的睡衣皱得厉害,像一个突然失去方向的人。

可我没有心软。

到城南公寓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我把灯打开,屋里落满了灰,窗台上那盆薄荷已经枯了一半。我烧了一壶水,把存折、身份证和那张银行卡放在桌上,一样一样确认。

卡里的二十七万六千元还在。

那是我全部的存款,也是我能带走的全部安全感。

第二天上午,周明远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只接了最后一个。

他在电话里说:“许妍已经走了。她说孩子她自己会养。念秋,我们重新开始行不行?”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送水的人把一桶桶水搬进小店。

“重新开始什么?”

“我们的婚姻。”

“你想重新开始,是因为你还爱我,还是因为许妍也不肯回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等了一会儿,直接挂断。

后来他来过公寓两次。

第一次,他带着我喜欢的桂花糕,站在门口说自己知道错了。

我没有开门。

第二次,他拿着房贷清单,说只要我回去,他可以跟许妍断得干干净净。

我隔着门告诉他:“你不用为了我跟谁断。你先把你自己的生活收拾好。”

他问:“你真的不要这个家了?”

我看着门板,轻声说:“我要的是家,不是一间有人随时带别人进来的房子。”

三个月后,我们办理了离婚。

房子卖掉后,扣除贷款,剩下的钱按照协议分开。我的二十七万六千元,从头到尾没有动过。我搬进了一套不大的二居室,把其中一间改成了书房。

周明远后来再也没有来找我。

听共同朋友说,他和许妍没有走到一起,孩子也没有留下。那些事我没有细问。

人的选择,最后总要自己承担。

搬家那天,我把旧行李箱放在门口,里面装着几件衣服,还有那本已经磨旧的存折。

新家窗外的雨刚停,阳光照在地板上,亮得有些刺眼。

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

那天晚上,我从出差回来,撞见丈夫搂着其他女人睡觉,然后带着全部存款离开。

我失去了一段婚姻,也失去了八年里习惯的一种生活。

但从那天开始,银行卡里的每一分钱,门后的每一把钥匙,窗边亮起的每一盏灯,都只由我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