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发烧39度,我却在机场送男闺蜜离境,回家看到他独自输液身影

深夜十一点,临海市的国际机场冷白灯光照着空荡荡的候机厅。我站在安检口外,看着江辰把行李箱拉到身边。

他要去国外找工作。创业连着失败两次,欠了些钱,身边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临走前,他红着眼对我说:“薇薇,这些年,只有你一直没嫌弃我。”

我心里一酸,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三万五,塞进他手里。

“先拿着,到了那边安顿下来再说。”

他推了两下,最后还是收了,低头问:“陈默知道吗?”

我说:“他不会计较这些。”

话刚落下,手机就在包里震了起来。屏幕上是陈默的名字。我按掉了。

几分钟后,电话又打来一次。我看着江辰拉紧衣领,心想他快登机了,便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包里。

江辰看了我一眼:“要不你接一下?”

“没事,估计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说。

广播催促登机,他拖着行李走进安检。临进门前,他回头挥手:“等我站稳了,一定还你这份情。”

我一直看着他消失在人群里,直到手机屏幕重新亮起,我才想起陈默。

七个未接来电,三条消息。

“胃不舒服,发烧。”

“量了体温,39度。”

“我去医院了,你不用急着回来。”

我盯着那几行字,心里先冒出的竟是烦躁。陈默以前也有过一次发烧,半夜叫我起来倒水。那时我嫌他太紧张,说男人别动不动就把小病当回事。

我回了句“我现在回”,便往停车场走。

凌晨一点多,我打开家门,客厅灯亮着。陈默侧躺在沙发上,手背扎着针,输液管连到挂在衣架上的吊瓶。茶几上放着体温计、药盒和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他脸色发白,额头贴着退热贴,呼吸很轻。

我站在门口,一下忘了换鞋。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嗓子哑得厉害:“回来了?”

我几步走到他身边,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那股烫意让我心里一沉。

“你怎么一个人在家输液?医生让你回来的?”

“急诊人多,检查过了,医生说先回家休息,按时用药。”他停了一会儿,又说,“我能自己弄。”

我看着他的手背:“你给我打了七个电话。”

“嗯。”

“我手机静音了,没听见。”

他没看我,只轻轻应了声:“知道了。”

我原本想解释,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那三万五还在江辰手里,而陈默烧到39度时,我正站在机场送他离境。

输液快结束时,我坐在旁边,几次想问他难不难受,又怕问得像是做给自己看。他闭着眼,手指偶尔动一下。我把水杯往他手边挪了挪,他没睁眼,却说:“不用忙,我自己来。”

那句话不重,却让我坐在原地,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第二天早上,陈默已经起来了。他给自己煮了碗粥,吃完把碗放进水池,又把药按时间摆好。

我站在厨房门口:“你今天别去上班了。”

“请过假了。”

“我照顾你。”

他拿起水杯喝药,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那天我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他习惯喝多少水,也不知道退烧药放在哪个抽屉。过去这些年,家里的事总是他先看见、先安排。我把那种周全当成了理所当然。

我和江辰认识十二年。大学时他帮过我不少,后来我工作不顺,也是他陪我在河边坐到天亮。婚后陈默不止一次说过,他觉得我和江辰的关系太近。

我每次都回答:“我们就是朋友,你别想多了。”

他说一次,我反驳一次。后来他不再说了,我便以为他接受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次送江辰离境,我甚至没和陈默商量。下午江辰打电话说航班提前,我只想着赶去机场,连下班后陈默要不要一起吃饭都没问。

到了第三天,陈默的烧退了些,仍旧没什么精神。他坐在沙发上看工作邮件,我给他端来一碗面。他尝了一口,说有点咸。

我忙说:“我再给你做一碗。”

“不用,能吃。”

他把碗放下,动作很轻。我忽然想起过去我嫌汤淡、嫌菜凉时,他从来不跟我争,只会起身重新热一遍。

我低声说:“对不起。”

他抬眼看我:“因为那天晚上?”

“因为那天晚上,也因为以前很多次。”我攥着围裙边缘,“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跟江辰走得太近,可我总觉得你是在限制我。”

陈默沉默片刻:“我不是不让你交朋友。我只是希望你遇到事情时,也能先想想我。”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应该接的。”

“你说马上回来,我就等了。”他望着桌面,“后来我想,既然你已经答应他,就让他把话说完吧。”

那不是责怪,却比责怪更让我难受。

我在他床边坐下,没再说“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那句话解决不了什么。那晚我不是没看见电话,只是觉得它可以晚一点。

“我会跟江辰说清楚。”我说,“以后他的事,我不再用我们的关系替他兜底。”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只把药盒拿到手边:“你不用为了让我高兴,跟谁断交。”

“不是为了让你高兴。”我说,“是我自己得把边界弄明白。”

第二天,我给江辰发了消息,告诉他三万五是我最后一次借钱。他回了一句:“你老公不高兴,你就不认我这个朋友了?”

我看着屏幕,想了很久,回道:“不是他不高兴,是我以前只顾着维护你,忽略了自己的婚姻。钱按你说的慢慢还,其他事以后别再找陈默,也别让我替你做决定。”

发完后,我把手机放下,没有等他再回。

那天晚上,陈默起身倒水时,我跟过去扶他。他说自己能走,我没硬拦,只在旁边跟着,等他把杯子放到桌上。

他回头看我:“我还没虚弱到要人扶。”

我点点头:“那我陪着你走。”

他没说话,却没有赶我回房间。

陈默退烧后的第六天,已经能正常上班了。晚上他下班回来,手里提着一袋菜。我接过袋子,发现里面有他常吃的青菜和一小块鱼。

“你还在吃药,今天别做复杂的。”我说。

“就煮点面。”他把外套挂好,“你不是说想吃葱油面吗?”

我愣了一下。那是我前两天随口提过的事。

他把锅放上灶台,我站在旁边剥葱。两个人一时都没说话,厨房里只有水烧开的声音。

我忽然开口:“陈默,以后你觉得不舒服,或者觉得我做得不对,直接告诉我。”

他看了我一眼:“我以前说过。”

“我知道。”我把剥好的葱放到案板上,“所以这次不是让你负责提醒我。我会听。”

他切葱的手慢了下来。

“我也不想每次都靠生病,才能让你看见我。”他说。

我胸口发紧,轻轻点头:“以后不会了。”

葱油面端上桌时,陈默把碗推到我面前,又给自己盛了一碗。他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事情过去了。我也没有催他给我答案。

我吃了一口,葱香很足,面却有点坨。

“是不是煮久了?”他问。

“有点。”我说,“下次我看着时间。”

他低头吃面,没有笑。我却觉得这顿饭比我买过的任何东西都踏实。

机场那晚,我以为送别一个老朋友只是去一趟机场。直到回家,看见陈默独自躺在沙发上输液,我才明白,自己差点把最亲近的人推到了生活之外。

那之后,我不再把他的沉默当成没事,也不再把他的等待当成理所当然。陈默还在这间家里,而我开始学着,在他需要我的时候,先回头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