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孙玉良

与“中国大陆三毛”黑丫聊天,她问我:漂泊天地间,到底追求的是什么?我给了黑丫一个很“高大上”的答案:立德、立功、立言是我的“主业”,挣钱是我的“副业”。这话听起来大,有点脱离实际。一个诗人谈“三不朽”,好比一个乞丐谈满汉全席,未免滑稽。但我说的是真心话。我觉得人这一辈子,总得信点什么,干点什么,哪怕信的是一个够不着的东西,也能给人无穷动力。够不着不要紧,要紧的是你朝着那个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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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立德。什么是德?我的理解朴素得很:帮人就是立德。你看见一个人摔倒了,扶一把;你看见一个人想不通,开解几句;你看见一个社会问题,写篇文章喊一嗓子。这些都是小事,但德就藏在这些小事里。利他主义不是什么高深的哲学,它就是一个人愿意把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分一点给别人。但我要说清楚一件事:我帮人,是因为我想帮,不是因为我欠谁的。所以我不接受道德绑架,不接受任何大帽子。有人喜欢把“为社会做贡献”挂在嘴上,然后拿这把尺子去量别人——你为什么不捐款?你为什么不发声?你为什么不为某某群体说话?这种人,我敬而远之。我认为德是自律,不是他律。用道德要求自己,是修养;用道德要求别人,是绑架。这个界限,我分得很清楚。

再说“立功”。何为立功呢?古人指的是建功立业、封侯拜相。我一个平民,没有疆场可上,没有城池可攻,我的“功”在哪里?我的回答是:推动社会进步,哪怕只推动一厘米也是“立功。这些年我写了许多文章,谈社会保障,谈民生问题,谈制度改良。有人说你一个老百姓操那么多心干什么?我说,正因为我是一个老百姓,我才要操心。我是给自己操心啊!老百姓不操心老百姓的事,谁替你操心呢?我的文章观点不一定对,不一定成熟,但我在思考,在发声,在试图为这个社会的问题寻找答案。思考本身就是一种功,发声本身就是一种功。 因为一个社会如果没有人思考、没有人发声,那它就真的停滞了。功不在大小,在方向。方向对了,哪怕只走了一小步,也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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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是立言。古人讲“立言”,是著书立说、传之后世。我一个草根,谈什么立言?说出来不怕被人笑话,我的野心是“构建人类发展的全新理论”,资本主义走到今天,问题成堆;传统社会主义的实践,也有许多教训需要总结。人类需要一套新的发展理论,既保留市场的效率,又实现社会的公平;既尊重个人的自由,又强调群体的互助。这套理论,现在还没有成型,但有人在探索,我也想做探索者之一。我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才华。我读的书不够多,我的逻辑不够严密,我的体系不够完整。但那又怎么样呢?目标定得高一点,哪怕够不着,你跳起来的那一刻,也比站着高,我享受的是这个追求的过程,至于达到达不到,不重要。截止目前我写了近千首诗,超过千万字的时评,出过几本书,还提出了一个“真理恒在论”,其中只有一篇文章上了教辅和试卷,一首诗上了几所大学的诗歌朗诵会,算是比较出名的。但我相信我的影响力会越来越大,我不怕慢,我相信上帝还给我进步的时间。

有人可能会问:你说立德立功立言是主业,那你靠什么活?我的答案是:挣钱是我的副业。我的逻辑很简单:人要先活着,才能谈理想。挣钱是为了活着,活着是为了追求。副业养主业,天经地义。我从不讳言自己需要钱。我要吃饭,要租房,要养家。但挣钱只是手段,不是目的。如果有一天挣钱成了目的,那立德立功立言就成了幌子,我就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嘴上谈主义,心里想生意。所以我给自己划了一条线:挣钱可以,但不能为了挣钱丢掉追求;可以商业化,但不能把自己变成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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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三不朽”不是什么神圣的事业,它只是一种活法。立德,是善待他人;立功,是回报社会;立言,是留下思考。这三件事,哪一件都不需要有多大的才华,只需要有一颗不甘于仅仅活着的心。我不保证自己能做成什么,也许我一生漂泊,最终什么也没“立”成,但我可以说一句:我追求过,我认真追求过,这就够了。我享受的是这个过程,不是结果。诗人就是这样,永远有一颗“诗和远方”的心,自己做自己人生的编剧、导演和主演,不需要向别人多解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