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略谈北伐时期的冯玉祥部“军衔”
（胡博）
自笔者的《国民革命军将官总览》连载以来，凡碰到发布西北军将官时，就会有读者朋友询问该将官在北伐时期职务前面“一等一级”、“一等二级”、“一等三级”和“一等四级”是什么意思。对于此类问题，笔者自然会逐一回复解惑。但随着询问此类问题的读者朋友越来越多时，笔者意识到，这个“×等×级”，恐怕还真没多少人知道是什么意思。既如此，便借本期“随笔”作一统一答复，亦可作一普及。
民国时期的“军衔”，总体上借鉴了欧美军队的军衔体系，即设立将、校、尉三级，各级又区分为“上”、“中”、“下”三等。比如，中将、上校、少尉，诸如此类，绝大多数读者朋友一看便知。可总有一些军方大佬喜欢“另辟蹊径”，北伐时期由冯玉祥领导的国民革命军第2集团军，便是其中的一个典型。
话说自冯玉祥于1924年成立国民军（1925年改称西北边防军）起，终于“独立自主”了。可好景不长，才一年工夫，就在奉、直两系军阀的围攻下兵败下野，前往苏联“考察”去了。也正是冯玉祥的这次苏联之行，确立了他回国后的部队“军衔”。
1926年的苏联军队，还没有实行军衔制度，苏军对于军官的称呼为“指挥员”。指挥员分为四等十四级。四等，分为高等、上等、中等和初等；十四级则是高、中等各四级，上、初等各三级。这里的“初等”实际是给副排长、班长、副班长所用，因此实际的“军官”体系是指高、上、中三等，即三等十二级。
对于苏联废除沙俄时代的军衔，改用自成特色的等级体系，冯玉祥是深感赞同的。因此当他于1926年8月秘密回国，并于9月在五原誓师响应北伐，改称所部为“国民军联军”的时候，便颁发命令，废除原本北洋军队的“军衔”体系，改用苏联的“指挥员”体系。
冯玉祥对“新军衔”的称谓上更加直接，将原本的军官等级设为三等十二级，士官设为一等三级。这实际上就是全盘照办苏联的“指挥员”体系。原将官为一等，分四级；原校官为二等，分四级；原尉官为三等，分四级。
其中，一等一级，为国民军联军总司令冯玉祥独有（很多人认为老蒋在1935年设立的特级上将独有制是首开先河，实际老冯早在1926年就这么干了）；一等二级相当于上将，为国民军联军所属各路（也就是后来的军）司令所配；一等三级相当于中将，为师长所配；一等四级相当于少将，为旅长所配。
二等一级和二级相当于大校和上校，为团级所配；二等三级和四级相当于中校和少校，为营级所配；三等一级和二级相当于大尉和上尉，为连级所配，二等三级和四级相当于中尉和少尉，为排所配。
国民军联军于援陕成功后不久便正式参加北伐，此后军队不断扩编，国民军联军也在改称国民革命军第2集团军之后，有了方面军这一级。这时候就碰到一个问题，一等一级是老冯独有的，一等二级是给军长的，现在在总司令部和军长之间，多出了方面军一级，这个方面军总指挥改配备什么级别呢？一等一级是不可能给出来的，于是就产生了一个怪像，即方面军总指挥和军长都是一等二级（像不像后来国军的军长和师长都是中将？）。
解决了方面军总指挥的级别问题，却又因部队迅速扩编而产生一个步兵旅直辖三个步兵营的怪像（我们权且称其为“小旅”。其实就是原本的一个步兵团的番号升格为旅，但仅是称呼升格，部队并未扩编）。那么这种只有三个营的旅长该给什么级别呢？一等四级？指挥三个团的旅长有意见。二等一级？团长都升任旅长了，凭啥级别不提？这个时候老冯的“大家长”制度一锤定音，“小旅”的旅长根据资历来定级，资深的，提级，资浅的，维持原级。而对于“小旅”部队中营长升任旅长的军官，也被定级为二等一级。
需要指出的是，“冯氏军衔”在冯玉祥第2集团军的嫡系部队中被贯彻执行，但对于其他入伙的军系来说就未必了。比如第2集团军下辖的岳维峻第5方面军、刘镇华第8方面军，这两个部队除了接受冯玉祥所委任的方面军番号外，下面的军、师、旅等番号都未接受。既如此，“冯氏军衔”是否有接受并使用呢？由于缺乏这方面的相关材料，就只能留待今后的发掘了。
不管怎么说，这套赋有冯氏特色的“军衔”从1926年9月维持到1928年2月。当第2集团军正式接受老蒋的南京国民政府统辖后，“冯氏军衔”就被正式取消，重新变回了将校尉。
—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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