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偶尔失眠的深夜,心底某个角落会隐隐发涩,像藏着道填不满的遗憾。
如今我再也不会被他们的话左右,我的人生,得自己攥在手里。
我淡淡一笑:就不劳你们费心了,你们代表不了我。
我起身带上房门,将两人的声音隔绝在外。
可门外还是传来江晚棠压低的声音:
疏桐还真是变了,功利心太重,以后不会变成拜金女吧。
下一秒,陆征澜的声音跟着响起:
疏桐,我们快结婚了,有这精力不如想想婚礼的事,别分心搞这些没用的。
我嘴角无声地勾了一下。
研究生,我会考;编制,我也会考。
但这婚,我不结了。
接下来几天,我刻意避开和陆征澜、江晚棠碰面。
我清晨六点出门去市图书馆占座,晚上十点才回家,整天泡在自习室里。
日子枯燥乏味,可一想到未来,便觉甘甜。
一周后的傍晚,我难得早回一次家。
刚进门,陆征澜就递过来个购物袋。
拉链拉开,里面是条藏青色缎面礼服裙,出自本地独立设计师之手。
今晚军区有年度表彰晚宴,得带家属出席,你是我未婚妻,陪我去一趟。
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去换上吧。
上辈子陆征澜也送过我一条裙子,是去参加特战大队的庆功宴。
可到了现场,他整晚都围着江晚棠应酬交际。
江晚棠喝多了靠在他肩上,他也没推开。
有人拍了照片发到军区论坛,评论区全是:
陆队和棠姐太配了!
嫁人当嫁陆征澜,娶妻当娶江晚棠。
没人知道,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事后我问过陆征澜一次,他说:
小棠是队里的特战骨干,公众场合我们得维持队伍形象,你不一样,你是我自己人。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人三个字,胜过世间所有情话。
后来才懂,所谓自己人,就是就是不用介绍,也不用解释,更不用被看见。
我把购物袋推了回去:你找别人陪你去吧。
陆征澜愣住,从没料到我会拒绝,一时有些措手不及,还想再劝。
江晚棠从隔壁客房走出来,她穿着条黑色吊带长裙,锁骨处扫着细闪高光,耳垂坠着碎钻耳钉,打扮得明艳张扬,像是要去走红毯。
她看向陆征澜,嘴角微扬:既然疏桐不愿意去,征澜,你要不要邀请我当你的临时女伴,陪你出席晚宴?
陆征澜一怔,下意识看向我。
不料我脸上既没有不满,也没有半分别扭,反倒点头赞同:
正好你们是战队搭档,挺合适。
陆征澜闻言,心底莫名窜起一股躁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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