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看了我一眼。
“听见了？开车送我们过去。”
语气理所当然。
乔屿拉开后座车门，笑着催我。
“哥哥快点，我爸妈都在等。”
我看了一眼时间。
去乔家的路正好经过机场高速。
很顺路。
我把行李箱放进后备厢，坐进驾驶座。
沈妍刚拉开副驾驶的门，乔屿便从后面抱住她的腰。
“不行，你得坐后面陪我。”
“不是不紧张吗？”
“刚才不紧张，现在紧张了。”
他把沈妍拉进后座，顺势靠进她怀里。
车子驶出院门。
后视镜里，乔屿正替她整理丝巾。
“见到我爸，不许板着脸。”
“我什么时候板着脸了？”
“你刚才训哥哥的时候，好凶。”
沈妍抬眼，与我在后视镜里短暂对视。
“有人不懂事，就该教训。”
乔屿捂嘴笑。
“那你舍得教训我吗？”
“你和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讨人喜欢。”
乔屿满意地亲了亲她的下巴。
我目视前方，控制着车速。
以前，只要别的男人坐进沈妍的副驾驶，我都会难受。
因为她说过，那个位置只属于我。
如今，他们在我身后打情骂俏，我只担心路上堵车。
我不能错过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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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屿从座椅中间探过身。
“哥哥，你说他们会喜欢沈妍吗？”
“会，她很会讨长辈喜欢。”
乔屿撇了撇嘴。
“怎么听着像在讽刺人？”
沈妍冷声道：“他一直这样。心里不痛快，又不敢明说。”
我没有反驳。
前方红灯亮起。
乔屿摸了摸沈妍的右腿。
“又疼了吗？”
“有一点。”
“哥哥，把空调调高点。再开慢些，她的腿受不了颠簸。”
我依言调高温度。
我的顺从没有让沈妍满意。
她盯着后视镜里的我。
“你该知道，我这条腿是怎么伤的。”
“知道。”
“知道就好。”
她的手搭在乔屿腰间，语气轻慢。
“当初不是为了救你，我不会落下病根。”
“这些年你吃我的、住我的，我在外面有些应酬，你却总闹得鸡犬不宁。”
“现在还因为嫉妒，把一个小伙子送去南极。”
“宁秋川，你欠我的，拿什么还？”
我握着方向盘。
“你想让我怎么还？”
乔屿笑着抢话。
“沈总又不缺钱。”
“要不哥哥以后给我当司机吧。”
沈妍点了点头。
“这个主意不错。”
“让他重新体验以前的生活，免得做沈先生太久，忘了自己原来是什么人。”
“好。”我说。
等乔屿所谓的南极之行结束，我早已去了地球另一端。
现在的承诺，都是耍他们的。
半小时后，车停在乔家别墅外。
门前挂着红灯笼，院内摆着团圆宴。
乔屿抱起月饼盒，先下了车。
“我进去稳住爸妈，你整理好再来。”
他跑进院门，高高举起月饼盒。
“妈妈，沈妍给你带了月饼！”
沈妍却没有下车。
她走到驾驶座旁，拉开车门。
“下来，我有话说。”
我看了眼时间，升起车窗。
沈妍按住车门。
“我还没说完！”
我踩下油门。
“可我不想听了。”
她猛地松手，气急败坏地在后面喊我的名字。
二十分钟后，汽车驶入机场。
我取出行李，手机上全是沈妍的消息。
“马上回来。”
“今晚敢不回家，以后都别回来。”
我关掉手机，走向安检口。
回头望了一眼这座生活七年的城市。
沈妍，你该感激那场车祸让我留有亏欠。
不然今天该滚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