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痛苦、没有后悔，她平淡得像一个局外人。
我看着他们，喉咙发痒，“道个歉，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舒静皱了皱眉，“事情已经这样了，难不成你要他抛妻弃子回到你身边？”
“小歌，做人不能只顾着自己。”
话音刚落，陆书澈在我面前站定。
神色平静。
“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悦悦快生了，我不可能抛下她不管。”
说着，藏在后面的关悦挺了挺肚子，又怯生生地拉着陆书澈。
“夫人，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孩子不能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啊。”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我气到浑身发抖。
陆书澈侧身把关悦完全挡住。
“季歌，你要真有不满就冲我来。”
我扯了扯唇，心尖在滴血。
真是好一副恩爱的场景。
陆书澈死的时候，我哭到眼睛都瞎了。
整整一个月才缓过来。
后来太过于想念他，不吃不喝掉了二十斤。
我一遍遍道歉，我后悔，我埋怨自己贪嘴。
每个晚上，只有抱着他穿过的衣服才能勉强入睡。
结果现在告诉我全是假的。
都在骗我。
那我这些天的自责、痛苦，以及被陆家人一口一个灾星地叫着，到底又算什么？
我紧攥着拳头，血液几乎快要冲破血管。
“陆书澈，你们恶不恶心！”
陆书澈怔了一下，很快牵起关悦的手。
瞬间沉下眉：“季歌，你是成年人，要学会管理好自己的情绪。”
“这些天待在陆家吃好喝好，你又没受什么罪。”
“反倒是悦悦，跟着我一直在外面受苦。”
看着他毫无愧意的脸色，我牙齿打颤。
呼吸带着钝痛。
眼前这个人，和当初那个跪到双膝出血也要娶我的陆书澈，一模一样。
我看向关悦的肚子，心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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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现在看来，他们在婚前早就勾搭上了。
他是真好啊，
也真有福气。
刚要说话，后面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书澈，这是给悦悦送的土鸡和鸡蛋，记得给她好好补补。”
“她现在身子重，你可要好好照顾。”
我猛地回头，寒意爬上脊椎。
是我妈。
她似乎还没注意到我，又笑着看向舒静。
“小静，这些是拿给你的。”
“季歌她难缠，这些天辛苦你帮忙瞒着了。”
关悦笑嘻嘻地看着我妈。
“阿姨你真好！”
我妈红了脸，“这算什么，书澈是我半个儿子，你也就是我女儿。”
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带上了哭腔。
“妈！”
闻言，她有一瞬间的惊愕，随后戒备地看向我，“你怎么在这儿？”
她看了一眼他们，又拔高声音。
“是不是来欺负悦悦的！”
“我告诉你，她现在身娇肉贵，你可别碰她。”
她的声音字字诛心，我快要呼吸不过来。
“你是我的亲妈！为什么也要帮着外人恶心我！”
陆书澈低声怒斥，“季歌，妈是好心，你怎么说话的！”
闺蜜也不赞同地白了我一眼。
我妈却毫不在意。
“你还有脸说？你的钱还不是书澈给的，就该大度些。”
“脾气收敛，好好照顾悦悦，以后多给你弟弟拿些彩礼钱。”
我看着她，只觉得心里作呕。
来到这里我就知道她没那么爱我。
可人心是肉长的，我以为对她好，她总会爱的。
原来，也装出来的。
此刻，所有我爱的、在乎的，全部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喉咙里就像卡着一团棉花，我拉开门把手：
“陆书澈，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