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7日 总第1416期
值日编辑:邓徐勤伟 赵梦嘉
审核:叶维杰 喻琬淋
执行主编:陈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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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前外交部长杨荣文与苏杰生在新德里举行的第五届考底利耶经济峰会上。图源:《今日印度》
《今日印度》10月6日报道,新加坡前外长杨荣文(George Yeo)表示,印度的多元文化、地理位置及长期对外交流,使外国人更容易在印找到熟悉感和舒适区,这是中国不具备的优势。杨荣文在新德里举行的第五届考底利耶经济论坛(Kautilya Economic Conclave)上与印外长苏杰生对话时称,印度洋沿岸人员、文化、香料和思想长期流动,使印成为周边多元文明的缩影。相比之下,外国人在相对同质化的中国社会中可能更容易感到疏离。杨荣文认为,印度的规模、多样性以及相对开放的对外联系,有助于其在全球格局调整和地缘竞争加剧的背景下维持与不同大国的关系,并吸引各国支持其发展。苏杰生则将当前国际环境称为“动荡时期”,认为冲地缘冲突、保护主义以及能源、粮食和化肥供应压力,正增加印政策规划的不确定性。同时,印度在代表全球南方方面的作用日益增强。他表示,因为一些国家抵制改革,联合国已经陷入堵塞,在全球秩序快速变化的当下,国际多边制度亟需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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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印总理莫迪而言,铁路系统的现代化是他政治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图源:路透社
《金融时报》10月6日报道,分析称,印日首条高铁孟买—艾哈迈达巴德线因工期、成本和技术采购分歧长期延宕,暴露两国在基础设施合作上的深层分歧。该项目是莫迪政府推动铁路现代化的旗舰工程。线路全长508公里,印日2015年达成9800亿卢比(Rs 980bn,按当时汇率约合150亿美元)协议,日方提供50年期、利率0.1%的贷款。项目原定2023年投入运营,但受征地等因素影响至今未完成,官方估算成本已升至至少1.87万亿卢比(Rs 1.87 tn)。近几个月来双方矛盾公开化。日本前法务大臣牧原秀树(Hideki Makihara)7月称:“项目未能取得进展,100%是印方责任。他们从不信守承诺。”日方还指责印度将关键信号系统合同交给德国西门子,认为只有采用一体化系统才能维持日本新干线的可靠性、安全性和准点率,而由日本轨道、欧洲信号系统和印度列车组成的混合系统未经检验。印铁路部高级官员则表示,双方“完全保持一致”,所有决定均经过“详细讨论并达成一致”。分歧背后,是印度希望降低成本、推动技术本土化并保留更多选择,日本则坚持成套输出高铁系统。分析认为,尽管高铁项目争端加剧,但面对日益强势的中国,印日维持战略关系的重要性可能超过项目分歧本身。2026年7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表示两国应“像兄妹一样发展关系”。一名印度高级外交官称:“双边关系的速度,比高铁项目的速度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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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南华早报》
《南华早报》10月6日报道,美国F-35“闪电II”首次在印参加联合军演。分析人士认为,此举既为印军观察美军第五代空中力量提供窗口,也显示在双边政治摩擦下,美印防务合作仍具战略韧性。美驻印大使塞尔吉奥·戈尔(Sergio Gor)9月27日发帖证实,6架F-35及200余名美空军人员参加9月26日至10月12日在拉贾斯坦邦焦特布尔空军基地举行的“力量之波2026”(Tarang Shakti 2026)演习,澳大利亚、阿联酋、法国、德国、斯里兰卡和孟加拉国等亦参演。耶鲁大学南亚研究讲师、印陆军前军官苏尚特·辛格(Sushant Singh)称,F-35参演“释放出一种难以通过公报制造的军事信任和互操作性信号”,并使印度能够比较西方网络化空中力量与其俄、法及国产战机组成的混合机队。演习期间,F-35还将与印军苏-30MKI、“阵风”和“光辉”等战机协同,为印方观察第五代战机性能和跨平台作战提供机会。印自身AMCA第五代战机项目正因高精度隐身制造和发动机等难题推进受阻。据悉,特朗普2025年曾公开表示美国正考虑向印出售F-35,但分析认为印俄密切的防务关系使该交易可能性较低。此外,美方在此次演习中也很可能掩盖F-35的真实雷达特征和电子对抗能力。尽管美印近期在关税、俄罗斯石油进口及地区安全等问题上存在分歧,苏尚特认为,两国防务合作已形成“能够抵御政治动荡的战略逻辑”,F-35参演“因此是对外交波动的对冲,并不意味着分歧已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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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5日,扎曼中将(Waqar-Uz-Zaman)与美国太平洋陆军副司令沃威尔中将(Joel B Vowell)举行会晤。图源:孟加拉国
印度“东北新闻网”(Northeast News)10月6日报道,在孟国内安保全面升级、缅孟边境局势紧张之际,孟陆军参谋长扎曼(Waqar-uz-Zaman)赴澳低调会晤美国太平洋陆军高官,磋商军事合作和信息共享等议题。10月5日,扎曼在珀斯与美太平洋陆军副司令沃威尔中将(Joel B Vowell)举行双边会晤,讨论内容包括开展灾害响应演习与交流(DREE)、由全球和平行动倡议(GPOI)资助在孟和平支援行动培训学院(BIPSOT)开设培训课程,以及增加美军人员参加孟军事院校交流研修。沃威尔9月底刚在新德里会见印陆军参谋长塞特(Dhiraj Seth),其短期内接连与印、孟陆军高层接触引发关注。值得注意的是,孟当前面临内外安全压力。国内方面,军方自10月2日起加强达卡地区重要设施戒备,第46步兵旅因有关“夺取和袭击国家设施”的预警进入戒备。2024年8月政权更迭后,孟军方因持续协助民政部门,导致正常训练受到影响。国外方面,孟缅边境安全形势趋紧,扎曼此前警告可能出现与缅甸有关的“战争局势”,孟军方同时关注若开军活动和罗兴亚难民问题,并倾向通过外交手段处理相关地缘安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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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无人机袭击摧毁了印资位于乌克兰苏梅的库苏姆公司工厂。图源:《南华早报》
《南华早报》10月6日报道,俄乌冲突持续升级正使印度承受更高经济成本,并促使印主动就调停战事开展外交斡旋。近日,俄乌战事演变导致印度承受的损失不断加大。其一是印度资产遭受战火波及。10月4日,印制药企业库苏姆集团(Kusum Group)位于乌克兰苏梅的工厂遭俄无人机袭击,造成1人死亡、多人受伤,大部分厂房被毁。其二是西方对俄“次级制裁”对印度压力加大。特别是9月18日生效的《格雷厄姆法案》赋予美国总统对购买俄油的国家加征高额关税。这推动印度日益转向积极开展外交斡旋。10月4日,印外长苏杰生表示,印正与俄乌就黑海航运、粮食和能源出口等问题展开磋商,近几个月已“超越倡导”,更多参与解决共同关切。乌外长安德里·西比哈(Andrii Sybiha)称,基辅已收到印提出的停战方案,并认为其是目前各方提出的方案中最全面者之一。普京则表示莫迪提出了一些“不错的想法”。分析认为,印近年来大量进口折价俄油,在俄乌冲突中拥有直接的商业利益,这推动其寻求俄乌尽早通过谈判解决冲突。不过,印不太可能成为提出全面和平方案的正式调停方,其更可能通过增加俄罗斯继续战争的经济和外交成本方式,围绕航运、粮食、能源和防务等具体议题开展渐进式斡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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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Depositphotos
《外交学人》10月6日刊文,伊朗油轮因故滞留斯里兰卡近海,导致斯遭受美国施压,斯政府对伊船只态度将考验其外交主权限度。报道称,约20艘伊油轮因缺少食品、燃料和淡水滞留在斯近海。美国官员则以制裁相威胁,要求斯方停止向其提供基本物资。斯安全和外交部门拒绝相关要求,并表示其出于人道主义不能对伊朗船只置之不理。斯外长维吉塔·赫拉特(Vijitha Herath)随后称,斯政府未向相关船只提供物资,是否供给属于私人企业决定,但企业需自行评估遭美次级制裁的风险。分析认为,斯经济高度依赖西方市场,但其却不能放任美国侵蚀其外交主权。2026年上半年,美国和欧盟分别占斯商品出口约22%和25.5%,斯政府难以承受与西方发生冲突的后果。但是,若因担心经济惩罚而拒绝向受困船员提供饮用水,也将损害斯主权,并助长美进一步干预其外交政策。此前,斯曾出于人道主义原因而冒险激怒美国。3月,斯在美击沉伊军舰后曾救助伊幸存者,并将200多名伊船员遣返回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印度自称“地区安全净提供者”,却未在相关事件中向斯里兰卡提供支持,使斯不得不独自承担外交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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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IT行业就业情况。图源:Statista
《经济时报》发表题为《印度最大出口产业的经济形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的专题报道称,人工智能正重塑印IT产业长期“以人头换收入”的线性增长模式。印IT产业规模约3150亿美元($315 billion),长期兼具最大出口产业与白领就业引擎属性,但AI带来的效率提升正更多让利于客户,行业原有的经济学逻辑正发生“翻转”。
过去三十年印度IT外包的核心公式正在失效。以往,海外客户项目增多带动工程师人数扩张,收入与员工数同步上升。而AI提高编码、测试、应用维护等环节生产率后,客户开始要求“降本增效”,并推动合同从“按工时/人数计费”转向“按交付结果计费”。印软件与服务公司协会(Nasscom)估算称,印度技术行业从业人员接近600万,但行业已开始放慢增员节奏。
当前变化并非源于IT行业支出减少,而是“价值迁移”。企业IT资金正更多流向AI基础设施、云计算、数据和客户内部技术能力建设,部分外包业务被客户收回或通过自动化替代。美国云计算软件公司ServiceNow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印企AI投资增长119%,AI占印企平均IT预算的16.6%,预计2027年升至21.3%。但新增预算并不会按同等比例转化为服务商收入。
全球能力中心(GCCs)的快速扩张,进一步反映印IT行业的价值转移趋势。当前印度已有超过2100家GCC,吸纳约236万人,正成为传统IT外包商的强力竞争者。Nasscom和管理咨询机构Zinnov联合发布报告称,GCC在2025-26财年新增近20万人,几乎为IT服务公司新增人数(11万人)的两倍。在跨国公司在印自建技术能力的同时,IT公司也在反向利用该趋势。TCS、HCL科技、威普罗(Wipro)和印孚瑟斯(Infosys)等企业通过收购或接管GCC及企业技术中心,将客户内部技术部门转化为长期外包业务,以获得成熟团队、行业经验和稳定收入。
为对冲传统业务定价承压,印IT企业正向AI数据中心、基础设施、模型和应用等价值链上游拓展。例如,HCLTech计划在奥里萨邦与Sarvam AI投资14.8亿美元($1.48 billion)建设AI数据中心,TCS也宣布了20亿美元($2 billion)相关投资。尽管AI相关订单在不断增加,近期成交项目仍多聚焦“成本优化”和“供应商整合”,收入兑现速度偏慢,尚不足以完全抵消传统服务业务面临的压力。
AI并不会简单摧毁IT岗位,但将改变就业结构并加大“收入—就业脱钩”风险。当前IT企业对常规初级岗位适配人员需求减少,对兼备技术和行业知识的复合型人才需求增加。印度招聘平台Naukri 9月数据显示,印IT及软件服务业招聘量同比下降4%,AI和机器学习岗位却同比增长20%。印IT业未来的优势将不再只是低成本和大规模人力,而将更多取决于专业知识、专有技术、数据及交付业务成果的能力。而印IT行业能否在实现AI转型的同时继续发挥就业引擎作用,仍有待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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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编辑:黄耀萱
本期审核:余佳轩 陈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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